,百姓人心惶惶,街上行人很少,只有一队队士兵带着兵刃穿梭往来。
兵士和工匠们推着一车车土石向城墙去,想是去加固城墙的。
所有人脸上都神色紧张,一副大战将临的模样。
方媃被安排住进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客栈,一进客栈,她暗自观察,发现这里明明没客满,却不再有新客人住进来,现在住进来的几个人,虽看着是不同身份的人,有男有女,却怎么看也不像真正的旅人。
这客栈显然早最被安排妥当,滴水不漏。连那客栈掌柜也不像是积年做生意的,脸上笑微微,眼中精光四射。
方媃住在楼上,应该是最好的房间,没有华丽的家具,却干净整洁。只是所有窗户都封死了。出门是二楼走廊,两边都住着女客。方媃发现,只要她一出房门,这几个女客立刻便有意无意得跟出来。
有人盯着,索性便不出去了,只在房里待着。
过了两日,清晨,方媃刚刚起床,忽然有人叩门,开门一看,是那带队侍卫长,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
雁北!
她还在吃惊,雁北已经转头对那侍卫点点头道:“不错,是她本人。”
然后竟不跟她说一句话,只冷冷盯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方媃无语,这雁北对她的敌意一次比一次明显。她也能略微了解雁北的想法,凌云为了要她,停战三月,下面的人一定不会赞成。凌云至情至性,以她为重,可辅佐他的人,只怕恨不得她滚得越远越好。
翌日,方媃闷得难受,也有些着急,到用午饭时便下了楼。楼下全是扮成住店客人的护卫,正在用饭,见她下来,忙让出一张桌子,请她独自坐了。
她的饭都是另做的,更精致可口些,此时正好端上来。
方媃哪里有什么味口,只是勉强下咽而已。因她在,屋里人都闭了嘴,除了吃饭声,没一点声音。
方媃边吃饭,边感到旁边的人都在偷偷看她,有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直了。
她今年刚刚二十岁,正是青春盛年,容貌自不必说,能令一国之君魂牵梦萦,能令如仙似兰的凌非鸿一往情深,自是秀曼都雅,世罕其匹。
人中龙凤尚且如些,凡夫俗子见了她,更没有不惊艳动容的,所以此番情形,对她来讲已不稀罕。
待她用过饭,侍卫长上前躬身行礼,恭敬说道:“请您回房,属下有事禀报。”
方媃见他神色郑重,便立刻起身回房。侍卫长随后进来,垂着手站立着,禀报道:“昨日叛军已经派人来看过您,确认您的真身,近一两日他们便会有所动作,请您稍安勿躁,耐心等等。”
“他们会如何做?”
侍卫长犹豫片刻,道:“上面已经交涉过,一切只要按步就班实行便可。属下受命于上,只负责在此处保护您,其余还要听上司的命令。叛军会如何,属下并不清楚,只等命令一下,便送您出城。”
方媃点头:“你有令在身,不能有违,我知你不敢多言。”
凌云要如何做,才能让应煊放心,不至于陪了夫人又折兵。
凌云已经近在咫尺,却不能立刻相见,这让方媃坐立不安,人在此处,心已经不知飞到永安城外了。
其实不用问侍卫长,第二日所有人都知道了。叛军统帅獠族族长的长子涑沙下令撤退百里,并对外宣告,休战三月。
眼下正是春天,青黄不接,百姓们只会以为叛军休战的原因是与粮草有关,绝想不到其它。叛军休战,便是给了官兵喘息筹措的时间,百姓自然欢喜。方媃在客店中,可以清楚听到外面街上的喧哗之声。
凌云,他为了她,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方媃忐忑得想,听应煊提过,涑沙对凌云言听计从,然而下面的将士呢?他们不会提出疑义吗?凌云是否压服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
侍卫长又来禀报,说现在只等上面的命令,便可送她过去。
方媃明白,獠族族长的长子涑沙,将来极有可能继承族长之位,而凌云更是早已名闻天下,这两人身份名望已成,既然宣告休战三月,便必得遵守,如若不然,将遭天下人耻笑。应煊等的就是他们的公告,只要宣示于天下,才可保证他们不会反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