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我对不起你,来生,我来做你的丫头,服侍你一辈子。”
晴儿嚎啕起来:“小姐,你一定等我!”
皇后笑道:“也好,既然你要追随,一会儿也成全了你。”
方媃接过瓷瓶,里面的药水似乎不多,方媃想,若是自己一口气喝干,她们想害晴儿却不能立刻实行了,只要躲过此时,说不定晴儿还有生机。
手握致命的毒药,往事如烟,前尘不能多想,生死关头,方媃眼前只出现了凌云那张温柔专情的面孔,原来,她真的是爱他的。
正要仰脖一口气吞下药,墙头处忽然凌空飞来一粒石子,“啦”得打在方媃手上,不轻不重,却使瓷瓶摔在地上,登时粉碎。瓶中液体洒在地上,鲜红如血,气味冲鼻。
“大胆,是谁!”顺良媛气恼得喝道。
太监们正要追寻去,忽听门外有人道:“这是在做什么?何时冷宫里变得如此热闹了?”
所有人都回头,方媃抬头,白清妍扶着皇太后走进来。除了方媃,所有人都跪下问安。
“起来。”太后环顾众人,目光落到洒在地上的毒药上。
“皇后,这是你拿来的‘断肠鸩’?你这是想赐谁死?”她看着皇后问。
“母后,方氏乃叛贼亲属,祸乱宫闱,儿臣不得不处死她,以正纲常。”常氏脸色很不好看。
太后道:“她是该死,若是皇上下旨赐死,我绝不拦着。可你明知如今她绝不能死,还私自跑来要处死她,你是何居心?这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应该做的?”
“若非清妍来向我禀报,我晚来一步,你必会铸成大错。为了一己私心,坏了国家大计,皇上绝不能容你。中宫之主不仅要坐镇后宫,还要心怀天下,做皇上的贤内助,只打理好后宫是远远不够的。”
皇后抬头,盯了白清妍一眼,没有说话。
“刚才,我们紧赶慢赶,怕还是晚了,不想却有人在这个关口击碎了药瓶,倒是救了方氏一命。”太后道。
“此人身份成疑,臣妾以为应该立刻派人去追查。”白清妍道。
太后点头,立刻有人出去了。
“太后,这方氏留下,只会令皇上犹豫不决,若真答应了那叛贼,岂不是——”顺良媛急急道。
“住口。太后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余地!”白清妍道。
“慧妃,太后和我面前,又岂有你呵斥他人的余地!”皇后恨恨道。
“皇后娘娘明知前些天,凌贼向皇上提出条件,皇上正在考虑,您却抢着过来要绝了皇上的路,您可曾为大洪江山社稷考虑?”白清妍虽在妃位,却是太后娘家亲戚,有太后,她便敢质问皇后。
“臣妾也讨厌方氏,甚至恨她,可如今却不是报私仇的时候,臣妾身为皇上的女人,事事以皇上为先,即使再不愿意,也要留下她,等候皇上发落。”
皇后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慧妃好贤良啊。”
她们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方媃逐渐平静下来,也听出了些意思。原来皇后之所以着急要处死她,是因为凌云向皇上提了一个条件,这条件一定与她有关,具体是什么还猜不出来,但一定是对她有利的,很可能就是离开皇宫。
皇后不愿她得利,所以不顾一切要抢在前面来处死她。白清妍心里只有皇上,知道皇后此举会不利于皇上的大事,所以去通报了太后,而在太后来之前,那墙头上飞来的石子也救了她。这个飞石子的人,明显既不属太后一边,也不是皇后的人。
太后扫了众人一眼,道:“方氏的事,全由皇上决定。与朝廷大事、江山社稷相比,儿女私情算得什么?我相信皇上自有明断。不论是谁,若敢坏了皇上的大事,我绝不饶恕!”
她盯着皇后,等她表态。
皇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屈膝道:“儿臣遵命。”
太后率先转身,皇后紧随,一众人很快离开。慧妃放慢脚步,留到最后,她转身对方媃笑了笑,道:“你也不用伤心,其实,很多人羡慕你还来不及。做女人一世,要有人爱才不枉。”
方媃向她点头:“不论如何,今日都要谢谢你。”
慧妃淡淡摇头:“不用你谢,我不是为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