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人老了就熬不住了。”金秀美假装咳嗽两声,然后扶着腰起身,还顺带牵起孙子的手,“宝贝儿,咱可没人疼,跟奶奶回家,奶奶疼你。”
唰!
唐悠儿的脸就红了个彻底。
美眸狠狠的刮了男人一眼,然后目光老妈和儿子离开,病房一下子就剩他们两人了。
“吃饭。”程瀚宇没皮没脸的催促。
唐悠儿无奈,只有任男人喂饭。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愣是被喂了两碗鸡汤。
吃完晚饭,又被催着吃了药,唐悠儿很快就晕晕呼呼的睡了过去。等小女人睡着后,程瀚宇的脸色一下子变冷了,接起电话,成海那边已经有结果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唐婷雨的确是人当枪使了。
而小陈那边也审出了结果,三人除了黑子都参与其中,他们承认拿了北堂盈的钱,不过对方并不知道他们知道她是谁。
程瀚宇站在那里,可想而知那脸色有多难看。
“将他们处理掉,暂时不要透露出去。”程瀚宇压低声音,冷冷的说。
这一次北堂盈是真的触碰了他的底线。
“那黑子呢?”这件事黑子没有参与其中,小陈不好决断。
“扔到下面锻炼几年,这么蠢放在这边也碍事。”程瀚宇冷冷的说道。
“明白了。”小陈恭敬的回答,这已经是最仁慈的处理方式了。
又处理了一些事情,程瀚宇才重新回到病房,小女人睡的并不踏实,应该是身上的伤让她很难受,时不时的翻身,让程瀚宇心疼不已。
虽然说这次是唐婷雨报复唐家,可牵扯上北堂盈,让程瀚宇心情更觉得愧疚。
伸手抚了抚小女人皱着的眉头,大手握住唐悠儿的小手,心中那些不安才缓和了些,想起那几年如地狱般的生活,狭长琉璃眸里全是阴翳和冰冷。
五年,整整五年,程瀚宇那些过往就像一个梦魇,曾经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醒来,而如今能站在这里,程瀚宇既庆幸又觉得悲凉。
如果小女人知道自己在那五年发生的事情还会原谅他吗?程瀚宇有些心痛的想,侧头正好对上那张干净漂亮的小脸,他生命里最灿烂的阳光。
她让他觉得生命是有意义的,也同时让他却自惭形秽,他何德何能依旧站在她身旁?
心绪很乱,这还是和小女人相认后,程瀚宇第一次如此悲观又外露自己的情绪,庆幸的是旁边的小人儿虽然睡的不舒服,可是却很沉。
“呵呵……”忍不住苦笑一声,过去就像是他生命里一道丑陋的疤,即便过去了,也无法彻底的清楚干净,北堂盈之所以敢如此的肆无忌惮是为什么?
琉璃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情谊这种东西是经不起消耗的。
紧紧的握着唐悠儿的手,却如何都睡不着,看着小女人的小脸,越看越喜欢,轻的亲吻,睡梦中的人儿不满被骚扰,不知道嘟哝了一句什么,换了个方向沉沉睡去。
程瀚宇忍不住勾唇,“小东西。”
唐婷雨这次基本是在找死,故意杀人未遂足以让她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只是北堂盈却不是那么好处理了。
即便是知道与唐悠儿的事情有关,先不是程瀚宇与北堂志的关系,就是念在那五年的照顾,程瀚宇也不会将北堂盈怎么样。
而北堂盈大概也知道程瀚宇不会将她怎么样,即便是知道那些人被抓了回来,也故作淡定,只是她不知道程瀚宇是否相信那些人的话。
日子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平静之下酝酿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唐悠儿因为受伤,所以一直在医院休养,这大概是他们过的最郁闷的一个新年了,连着参加了三场葬礼,这还没把晦气散尽又自己和儿子差点挂了。
忍着痛换了药,这几日脊背上的伤口都处于愈合阶段,很痒又不能挠,害的唐悠儿特别抓狂,可又没办法,于是时不时的拿一旁的男人撒气。
程瀚宇倒是好脾气,伺候完唐悠儿吃饭又开始削苹果,倒是耐心十足。
苏桐舒进来的时候,就是唐悠儿一脸郁色的坐在床上,一旁的程瀚宇正专注的帮她削苹果皮,那红色的薄皮一直垂了很长,唐悠儿时不时的看眼有没有断,如果不是唐悠儿的脸上没有笑容,也算是个相当唯美的画面。
“舒儿,你来了。”最先感觉到有人进来的是程瀚宇,只是酷拽如他,只是随意的瞟了对方一眼,然后接着专注的给小女人削苹果,唐悠儿则脸上的郁色一扫,很开心的喊道,银狐性子冷谈,虽然已经几天过去了,可能来看她,唐悠儿依旧很开心。
“恩。”没有过多的语言,淡淡的嗯了一声,再自然不过的上前将手里的百合插进花瓶,这才转身坐到唐悠儿旁边,正好程瀚宇手中的苹果削好,递给唐悠儿,说自己出去一会给两人留出空间。
病房里一下子就剩下唐悠儿和银狐了。
“咔嚓……咔嚓……”唐悠儿也是持病傲娇,很是实在的咔嚓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