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什么不妙。她立刻攥住帕子,侧过头暗暗朝着景北楼看过去,景北楼的眉心微蹙似乎也在思忖什么,觉察到眉妃投来的目光立刻眼神锐利的一扫,警告她收敛点别在皇帝身边露出什么马脚!
至于沈太妃——景北楼轻轻眯起眼睛——沈太妃受皇上敬重不错,但是众所周知的沈太妃向来对余辛夷有很大意见,曾再三敲打,这次不来泼盆冷水就不错了,更何谈会帮助余辛夷呢?别忘了,之前沈太妃差点要把余辛夷许配个景浩天那个废物做侧妃。足以见得,她有多么的厌恶余辛夷!
就在这阵暗潮汹涌间,沈太妃一身鸦色庄重的宫装在宫女的搀扶下步入殿内,皇帝立即命人给太妃布座,沈太妃扬起手清退了宫女,徐徐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不必了,本宫前来只有一句话要说,说完便罢——余辛夷,不能和亲!”
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殿内所有官员宾客,就连皇帝都吃了一惊,向来不喜形于色的皇后都隐隐皱了下眉头,余辛夷的眸若宝石般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立刻望向景夙言,景夙言回以淡淡的微笑:他说过,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染/指,连想,都不能想半分!
景北楼的面色更是大变!皇帝立即道:“太妃何出此言?难道是觉得哪里不妥么?”据他所知,沈太妃对余辛夷早有不满,甚至几次在皇帝面前提议削去余辛夷的郡主之衔,此番突然前来阻拦婚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认为余辛夷配不上旬国二皇子么?
就在皇帝诧异思索的时候,沈太妃又面色平静的丢出去第二句话:“余辛夷知书达理,柔嘉表度,是个极不错的女孩儿,本宫甚为喜欢,所以昨儿个私下做主配给了言儿,因着时间紧还未来得及通禀皇帝,还望皇帝不要怪罪才是。”
若说沈太妃之前的话如同以及雷鸣,现下这句则不啻于一记闪电,几乎瞬间刺瞎人家的眼睛。余辛夷已经订婚了?还是沈太妃做的主,最关键的还是配的八皇子!这一记记的闪电简直让人震惊晕眩!就连寒紫跟白芷都有些吓傻了,直愣愣的抓住余辛夷的衣袖,半个字说不出来。
若真如此,这样说来余辛夷和亲之时只能作罢了,鎏国对礼仪之事更是极为严明,余辛夷已经许给了八皇子,那么若是再转许给旬国二皇子,那岂不是一女二嫁?那简直骇人听闻之事,再鎏国某些郡县几乎是要逼死人的事了。皇帝即便再颜面受损,也不会做出这样不同情理之事!
听罢这些,景北楼脑中几乎嗡嗡作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个沈太妃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下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什么下过旨配过婚,根本是一派胡言!她余辛夷就算是死,也别想跟景夙言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一直旁观着的赫连啸看到合作者的脸色,立即隐隐沉下脸眼里露出一丝狼一样狠戾的杀气,只不过是一瞬而逝,他随即爽朗的大笑出声道:“在我们旬国,新娘一直到真正的行过礼进洞房才能真正算成亲,否则便是自由之身,贵国太妃是说想将光华郡主指给八皇子为妃,但还没有行过大礼不是么?这说明这场婚事还没奏效是不是?那说明,小王依然保有追求光华郡主的权利!”
赫连啸一番话立刻让众人皱起眉头细细思索起来:太妃虽然有意配婚,但旨意并没来得及下,那说明这口头之约并不一定做得了数,这关键——还得看皇上的心意如何。
一旁,景北楼立即从他内心的迷障中强行脱离出来,面色越发阴沉可怖:他不会,不会让沈太妃毁掉他苦心筹划的一切!他扬起僵硬扭曲的脸,虚假的笑了笑,拱手道:“父皇,儿臣觉得二殿下的话也不无道理,况且儿臣听闻过即便是在咱们鎏国,某些地方习俗只要是没有订婚的,便算不得定了亲事。”
眉妃眼睛一转,立刻娇声道:“皇上,在我们鲁地便是如此,皇上您看在二皇子一片痴心的份上,或许还得三思一二,毕竟和亲一事,对我们鎏国利益颇深呐……”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允许第二种可能发生!余辛夷已经猜出她的真实身份,随时都可能揭发出来,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食不下咽寝难安眠,每当凌晨起身看着自己通红的双眼,以及眼角那一条条涌动的血丝,她就恨不得将这个害得她生不如死的贱人活活掐死!所以,即便为了保住她如今的地位,余辛夷也必须远远的滚离鎏国去和亲,再也不能对她产生半点威胁,再也不能!
皇帝的脸上充满了矛盾与游移,似乎在两端挣扎着,与旬国立盟的利益实在太大了,皇帝根本无法拒绝,而一场和亲势在必行,而除了余辛夷外现下京城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选!
就在此时,赫连啸忽然道:“不如让光华郡主自己来选吧!小王能保证给出的嫁妆绝对不会让光华郡主失望,就算要十座城池为聘礼,小王也绝不悭吝半分,光华郡主,请吧!”言语中充满了自傲,赫连啸有这个自信,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气他都不可能输给景夙言!更何况,他作为夺嫡中唯一的战胜者,旬国未来的帝王,怎么可能输给景夙言?简直是无稽之谈!他赫连啸在旬国从来只有无数女人前仆后继的冲动他脚边甘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