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长公主寒心呐。我朝之中向有惯例,若是男子不小心损了女子的名节,定要为此负责的。现下虽然表兄受到应有处罚,但长公主殿下却不能不管。臣女以为,表舅定愿意代为照顾长公主殿下,为表兄赎罪,表舅,您说是不是?”
什么?!温衡原本沉浸在悲痛之中,余辛夷一番话让他几乎差点当场失态,掐死余辛夷!把安阳长公主送到定国公府照料?这简直荒天下之大谬!往后每次只要一看到安阳长公主,便会想起一次温断崖的死!这余辛夷此等歹毒心思,简直可诛!
余辛夷这个主意,让景天齐与景浩天都心惊胆寒了一下!不说导致温断崖被判死罪的导火索便是安阳长公主!但说安阳长公主从前恶名,现在疯癫,这样一个人放进定国公府,绝对会让定国公府鸡犬不宁!毒!实在太毒了!
皇帝却显然把这番话听进耳里了,这不得不说是个解决之法,既然安阳长公主不能再送回尘鼓庵,那就送到定国公府!一来,定国公府绝不敢慢待安阳;二来,安阳的存在对于定国公府来说便是一个大大的警钟,时刻看管着定国公府的一言一行!此乃一举两得!
余辛夷瞧了眼温衡扭曲又愤恨的脸色,眨了眨眼睛道:“怎么,表舅不愿意么?”
温衡敢说不愿意么?能说不愿意么?明显不能!皇帝本就暴怒之中,他若说出半个“不”字,便是逼着皇帝满门抄斩!他能做的,只是再次吃下这个巨大的哑巴亏!温衡几乎是怒到浑身颤抖的说下几个字:“臣,不敢。”
皇帝的面色稍稍缓和些,径自道:“好!那便这么办吧!待会儿温爱卿便将长公主好好儿的接回定国公府照料,若有半点差池,罪加一等!”
温衡的膝盖跪在地上,恍若走在刀山火海般弯下腰,领命,沉痛道:“臣,遵旨……请容臣,先行告退……”再在这里待一刻,他可能会跟温老夫人一样,吐血晕厥!
好一个余辛夷!好极了!他定国公府,日后定会将这小贱人,五马分尸!扬灰挫骨!
此事终于暂告一段落,至最后皇帝的面色仍然极为难看,在孙福寿的搀扶下摆驾离开。整个威压如雷般的金銮殿终于缓和而下,所有人都喘了一大口气!
仍有不少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之中!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从开头到结尾,从安阳长公主,到四皇子削爵,再到温大公子判死罪,这一连串的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幻,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终究一句:圣心难测!
待皇帝走后,一直跪在地上的景北楼才终于直起僵硬的膝盖,缓缓起身,他的目光如刀般扫向余辛夷!
余辛夷却像没察觉似的,顺从的跟随余怀远走出金殿,在转身擦肩而过的刹那,她听到景北楼的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眼睛里燃着无穷烈火:“余辛夷,你好!你好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马失前蹄,竟然中了余辛夷的诡计!呵!假造遗诏?多么荒唐甚至荒谬的罪名!但事实上他却差点为此丢了脑袋!并且苦心经营数年的一切全都一夕覆灭!而他竟然被贬成了一个卑微的贝子!
余辛夷唇角弯起一抹清浅而无辜的笑容:“四殿下您在说什么?臣女愚钝。”论起手段狠辣,她可是还不及前世的景北楼十分之一呢!
看着面前这张绝丽的容颜以及冰雪般冰冷而透彻的眸,景北楼沉得带毒。
当余辛夷出现在金殿的那一刻,他便本能的觉得,今天这场祸事,与余辛夷有着某种关联!她一定知道什么,一定是!之前他并没有真正的分出心力与余辛夷正面交锋,因为在他眼中,余辛夷的确是个有心机并且不识好歹的丫头,但也仅限于有点心机罢了!他很乐于看到这个少女被人收拾,甚至顺水推舟一把!但是若让他处心积虑的浪费时间与精力对付她,他并不觉得值得。并不是不想,而是不值得!因为他景北楼向来以利益至上!只是没想到他机关算尽,竟然马失前蹄中了陷阱!这样的少女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他不介意将她亲手送进地府!
景北楼的脸孔,沉得如同恶鬼:“你最好向佛祖祈求,此时与你无关!否则——!”
就在此时,景夙言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余辛夷之前,将景北楼的话彻底打断,景北楼看了景夙言一眼,目光又转移到余辛夷身上,嘴角徐徐扯出一抹阴沉而冷凝的笑容,像极了阴暗的沼泽里,爬出来的鬼怪,露出森冷的牙齿,然后拂袖离开!
余辛夷冷眼看着景北楼拂袖踏出金銮殿,然后掀开衣袍,缓慢而坚定的跪在了金殿前的玉阶上!
“四殿下!”立刻有太监宫女去阻拦,却被景北楼决绝推开,“让开!儿臣犯了大错,跪在此处向父皇谢罪!”
太监宫女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首领太监立刻朝下吩咐道:“快去向李总管禀报,四殿下跪在这里不肯起身,快去!”
余辛夷却知道,景北楼根本是在跪给皇帝看罢了,以此证明他的忠诚之心,消除皇帝心里的戒备。只是,景北楼,你以为此事就这样了结了么?别急,你慢慢等着吧,接下来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