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的低着头,面若桃花,然而目光却在景北楼身上不由自主的流连了一眼,却发现景北楼,竟然又在看着余辛夷!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僵,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只是,袖子底下的手指甲,一下掐破了掌心!
寿面礼后还准备烟花表演,戏台子也早搭好了,京城名角的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准备唱起来,这场极其热闹的盛宴注定要通宵达旦的。
余辛夷应酬了一整天,陪着贵妇们又看了一出戏,便寻了借口,暂扔下宾客们回海棠苑休息一下,因着宴席上温家挑衅,她也没吃几口饭菜,肚子早就饿了,白芷忙端了一盘子白软的奶糕并一碟海棠果来。
余辛夷看了奶糕一眼,有些诧异:“这奶糕是哪里来的?”奶糕是草原上的吃法,京城地带很少见,余府里厨子也并没做过。
白芷笑道:“哦,这奶糕是老夫人刚差人送来的,说小姐您今儿个定是饿了,这奶糕是宫里赐下来的,味道很是不错,请您尝尝。果真老夫人仍是最疼您的。”她一想想,刚才二小姐在寿面礼上演的那出戏,就觉得倒胃,偏偏其他人买她的账!真是可恶!
余辛夷点点头,捡了一块咬了两口。不多久,突然有人来敲门。
白芷忙不迭去应门,一看,竟是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立刻防备起来道:“你是谁?”
那男子拱了拱手,道:“奴才是八殿下的侍卫,请问余大小姐可在?”
余辛夷从屋内走出,在那侍卫身上扫了一眼道:“什么事?”
那侍卫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道:“刚才在宴席上有所不便,所以殿下吩咐奴才将这张字条交给余大小姐,说有要事相商,请余大小姐务必前往。”说罢,那人便低着头退了出去。
余辛夷低下头,打开字条,只见字条上写着一句简短的话:“一炷香后,后院竹林相见,不见不散。八。”
一炷香后、后院竹林、要事相商。
余辛夷眼神闪了闪。那人的相貌,她的确曾在景夙言身边看过,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侍卫。那么,这张字条应该不错的,只是景夙言到底有什么事要商量呢?莫非景北楼那里发现她跟景夙言合作了?
白芷有些好奇道:“小姐,八殿下相约,您去不去啊?一炷香时间快到了。”这丫头一直感觉八殿下跟自家小姐相当相配,恨不得小姐跟八殿下多多相处才好!
余辛夷唇抿了抿,道:“去,白芷,你去帮我拿件披风。”
白芷忙不迭笑呵呵的去取了披风,刚踏出院子两步,余辛夷的脚步陡然停住!
等等!她曾不止一次的听景夙言的人自称“属下”,而非奴才,这虽然只是个细节,却大有古怪!凭景夙言的做事为人,会如此大动干戈派人送纸条,特地将她约到后院竹林一见么?且景夙言若要传话,大可让寒紫相传,简单快捷。反而派个不甚相熟的侍卫,简直像是……主动制造把柄!这绝不是景夙言的风格!
余辛夷脑中急思闪过,忽然想到,温家似乎有一个奇人,最擅长易容!且景夙言身边那名颇为不起眼,若是易容成他,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所以那人,根本不是景夙言的侍卫!而是有人假冒!
余辛夷脸色瞬间一变,她竟然,差点上当!
白芷察觉自家小姐脸色不对,诧异的问道:“怎么了小姐?”
余辛夷明眸一闪,若一把出鞘的剑般锋利!目光转回,落在那盘美味甜美的奶糕上,眸子蓦地一缩,冷声道:“去把那盘奶糕端来。”
看着自家小姐严肃的面色,白芷冷不丁被吓到:“那奶糕是老夫人送来的,且奴婢之前为防万一,还用银针试了下,没有毒啊。”
余辛夷冷冷一笑道:“没有毒,却不一定没有掺其他东西!”说罢,她亲自上前端起那盘白软可口的奶糕,目光一闪,冷凝道:“再牵一条狗来!”
白芷一寻思,立刻察觉到情势绝不一般,忙不迭去牵了一条狗来,将那盘奶糕喂给狗吃下,一两块效果太慢,直接将一整盘都喂下去。
白芷站在一旁紧张的等着结果,余辛夷却眸色深深的,看不出半点表情。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只见那狗吃了奶糕后没多久,竟然开始四蹄打摆,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似乎想要叫,却叫不出一点声音,最后软瘫的倒在地上!
白芷一时间,整张脸都白了!这,没想到竟会这样!这奶糕有问题!可是这奶糕是老夫人送来的,难道——
“小姐!”白芷下意识的望向自家小姐。
“不是老夫人!”余辛夷毫不犹豫的断言道,目光冷冷的望着这条昏迷过去的狗,脑中万千思绪涌上心头!从温氏,到余惜月,再到温老夫人、温大夫人,那名假冒的侍卫,最后凝聚到这盘奶糕!
对了!对了!对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陷害!先是这盘由老夫人的名义赐下的奶糕,借用思维盲点,让她无法怀疑这奶糕有问题,因为她相信老夫人,所以绝不会去怀疑老夫人会害她!但是老夫人不害她,并不代表有人不会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