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抬平妻是件极为繁复且喜庆的事,但由于蕙敏去了还不足月余,因此,一切都从简,舍去了往里的礼节。
只余容定远带着众人在祠堂拜了祖先,在族谱上添上了容秦彩芸的位名讳便作罢。
为了应喜,秦氏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锦缎长裙,头上微微点缀了几朵珠花,脸上被容暖心强制打了些胭脂,却也年轻了不少,乍一看上去,竟有了几分少妇的风韵。
再加上,她今儿个本就心里欢喜,更是添了几丝媚态。
一想到夜间容定远要宿在她的院子里,秦彩芸便羞得双颊通红,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虽说这平妻之礼,容定远并没有通知他人,却不知,夜间却来了许多品级较高的管员,连三殿下和七殿下也相邀到访祝贺。
容暖心侍候在老夫人的身边,却也微微讶异。
“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身边的良辰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些日子,她和美景,以及几个信得过的人都死死的盯着大夫人母女,那边倒是没什么动作,朱惜玉也貌似乖顺的很,除了吃便是睡,更别说与外界交流了。
到了夜暮时分,眼看着酒宴摆了起来,众人都高高兴兴的入了座。
“小姐,壮子来了!”美景突然凑到容暖心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这一头,几家小姐正热火嘲天的说着什么,如今,秦氏被抬了平妻,容暖心便一越成了容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小姐,因此,好些官家小姐虽然心中仍旧看不起她,但言语上毕竟不敢太过猖狂了。
“壮子可有说什么?”容暖心的脸上依旧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点头之间,已经将眸间的意思传达给了美景。
美景会意一笑,趁着低头斟茶之际,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通。
“哦?她们倒是费心了……”意味深长的浅饮了一口杯中的茗茶,容暖心唇边的笑意越加的浓了。
她可没忘记上一回在炎亲王府,容蕙乔也是要害她的帮凶之一。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一日,容蕙乔和容蕙茹打闹之间,是她故意撒了茶水在她的衣裙上……
她向来禀承礼上往来的良好品德,既然人家敬她一杯,那么,她便要还她三杯……
想到这里,容暖心微微一笑,手指伸进茶水里,点湿了指尖,在美景的手背上写下一个“三”字。
美景点了点头,故意高声说道:“小姐,这茶水凉了,奴婢再去换上一壶!”
戏台子搭起来,小曲唱起来,容府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容定远穿梭在各路官员之间,俨然已经忘了今日是他抬糟糠之妻的日子,反倒让人觉得他有种又得一房美妾的快意。
容暖心的眸子半眯了起来,脸上一冷,却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哟……恭喜容小姐终于修成正果!”
她回头一瞧,正是之前自请做小的刘嫣然。
本就对这个女人反感,此时,她却又贴上来,这无非是给了容暖心一个将她踩到脚底下辗转的机会。
“谢谢刘小姐夸赞,刘小姐如今也不差,想必再过些时日便要随镇南王去南边侍候了吧?”
她故意加重了‘侍候’两个字,当日,太后只说许她名份,却不想,镇南王竟抵死不从,无奈之下,真的只做了个‘小’,小到与奴婢差不多的‘妾’氏。
刘尚书气得脸都绿了,好些日子称病不上朝,刘夫人也气得直掉眼泪。
但气归气,事情总归是发生了,只当没生这个女儿罢了。
果然,听到这两个字,刘嫣然气得直咬牙,一双眼睛满是嫉妒的凶光,话说,正妃的名份她容暖心都不肯要,她刘嫣然却连个侧妃都没有排上,真真是气霎人也。
“你……”
“我倒是没那个勇气像刘小姐那般当众表演,如今还能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像个没事人一样,果真……刘小姐的气度非常人可以比拟也!”
容暖心微微一笑,继续冷嘲热讽。
她平日里却也不爱笑话人,却是这个刘嫣然太可气了,不过是技不如人,被人抢了采头,她便记了这般久。
只怕日后跟了镇南王还有她的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容暖心微微一笑,却是单手撑起额头,略微痛苦的说道:“这茶水也能醉人么?良辰,我有些头疼,扶我到母亲那里坐坐吧!”
原本就不算什么正规的喜事,所以,容暖心说过去坐坐,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刘嫣然气得直跺脚,却又找不出辨解的话来,一口闷气憋在心里,直教她闷得想发疯!
那一头的男宾席上,众人一番饮酒庆贺之后,千暮遥的双眼正四下张望之际,有一名丫环打扮的女子突然怯生生的过来斟酒,却是偷偷在袖口塞给他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替其他倒酒。
千暮遥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是微微一低,只见手里握着的却是一个绣得颇为精致的荷包,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