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呢?”容暖心微微一笑,视线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遍。
方才,她记得刘尚书的夫人骂她是骂得最凶的,还有莫家的女人,也是不停的羞辱的。
“我……”容蕙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干痒得厉害,若不是容蕙乔在一旁陪着她,只怕她此时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刘夫人,方才你说这种人该浸猪笼,是吗?”轻淡的声音靠近刘夫人,月色印在她惨白脸上,只见刘夫人已经是气得瘫了下去。
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这以后还要如何做人?
既然这里头的女人是刘嫣然,那么,那个男人又是谁?众人正好奇之际,那男子已然整理了衣衬,从容不迫的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身段高挑,气质高贵,眉宇之间隐隐有些戾气,一笑起来却又邪气十足。
容暖心倒是吃了一惊,她本以为这亭子里的人定是千暮离,却没想到,竟是前几日落阳湖畔的那个邪肆公子。
“胤玄兄?你怎会在此?”千暮遥的嘴角微微一勾,转过头,却是换了一副惊讶的嘴脸。
“这京都的女子怎的都这般的热情,我不过是想给炎亲王一个惊喜,却不料,一进府便被这个女人给缠上了,本王向来个爱做善事的,既然人家有求于我,我便抽了个空,替她解决一下需求……借了炎亲王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啊!”
千胤玄丝毫不觉得羞耻,反倒落落大方的冲千暮遥行了个礼。
太子气得甩袖离去,一出了府门,便指着那随从骂道:“不是让你将刘嫣然送到千暮离那里的么?为何她会跟镇南王在一块?”
那随从也冤枉的很,忙趴跪了下来,连连说道:“属下确实将那刘小姐送到了七殿下休息的房里,也不知道怎的竟会出现在湖心亭中……定是有人从中作怪!”
太子气得一脚踹了过去,怒气冲天的喝道:“定是你这个好色的,自己占了人家便宜去,看我回去不好好整治你……”
那男子冤枉得很,却又无从解释,只得愣愣的跟在千暮辰的身后,屁颠屁颠的回了太子府。
半个时辰前:
梅林中,容暖心轻轻的拈起一枝鲜艳盛开的梅花,轻轻的把玩着,却是显得心事重重,好半晌,她终是开了口:“去瞧瞧七殿下走了没有?”
良辰应了一声,心中却犯嘀咕,小姐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但看到容暖心凝重的表情,她也隐隐猜到,今夜必有事!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良辰急急来报:“小姐,小姐,不好了,刚刚奴婢瞧见有一个与小姐穿着同样服饰的女子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内……”
果然,这些人是半刻钟也不省心。
“小姐,怎么办?看样子她们是要毁小姐的清白啊……”美景也急得在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
“良辰,立即去通知千暮遥”容暖心思索了一小会,抬起头便作了决定,她必须相信千暮遥一回:“美景,将我身上的这身衣服给那女子送去!”
美景应了一声,两人分头行事。
梅林中显得异常的沉静,容暖心刚想离去,手臂却被人紧紧的拉住了。
“容暖心……我,中毒了!”
低头一瞧,只见千暮离满面通红的倒在梅林的一角,他究竟在这时躺了多久?方才她们说的话,他是否都听到了?
想到这里,容暖心面色一沉,冷冷的瞧着地下狼狈的男人。
他中毒,与她何干,那杯酒又不是她让他喝的,是他自己偏要抢了去。
倘若他不替她喝,那么,此时中毒的人便是容蕙茹了,他坏了她的事,还敢在她面前邀功,真是不知死活。
“活该!”容暖心半低下身子,嘴里冷硬的很,可眼中却微微有些不忍。
活了两世,她还从未见过千暮离如此的狼狈,此时的他,衣着敞开,牙关紧咬,下唇却是被他自己给咬破了皮,鲜红的血顺着他艳红的唇瓣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艳丽的彼岸花。
迷离的双眼带着火红的情欲,他看着她,却是含着一丝说不出的宠溺。
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矛盾的男子,在外人眼中,他孱弱无用,不值一提。可在她的面前,他却又妖孽如厮,万般体贴……
究竟是真是假?
容暖心有一瞬间的迷惑。
她的话仍旧是冷冷硬硬的,千暮离却再次失笑,身体上饱受着万蚁钻心的痒痛,有一处更似着了火一般难受。
方才,他刚想回房用内力将这股邪力压制下去,却突然闯进来一个衣不遮体的女子,那女子一见千暮离便扑了上去。
千暮离却是使尽了浑身的内力才免强压制了这药性,看来,太子今儿个是下了狠手,待逃出那里,追风原本是要带他出府找个女人,却被千暮离拒绝了。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只是反反复复的浮现同一张脸……
那个女人冰冷如霜,高贵如梅,却又傲骨似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