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郝大人又开口问道:“容小姐,我的下属在莫少爷的尸首上发现了这个,敢问,这可是容小姐的东西?”
说罢,便有一名侍卫装的男子双手捧上一块白色的手帕子,那手帕子上是三支细长的银针,便是容暖心射出去的那三支。
这三支银针的针尾都是黑色的,俨然是带了巨毒的,起初,她射出去的那一支是无毒的,本想给莫子鸿一个机会,却不想,那人却是执迷不悟。
容暖心愕然的瞧着那些银针,摇了摇头:“世人都知道我容暖心不懂得手巧之道,这绣花针自然不是我的!”
确实,容府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她容暖心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定是没学过刺绣的。
郝大人早料到她会这般说,故迟疑了一下,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容定远,抱拳一鞠:“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郝大人请说”容定远亲自将郝大人扶起,毕竟是吏部的人,面子上是铁定要给的。
“下官想搜查容小姐的院子,若是这东西真不是容小姐的,那么,她的院子里定不会有这种针!”
确实,这种绣花针做的极为精细,乍一看上去,便以为是普通的绣花针,但只要细细一瞧,便能发现,那针头上是没有穿线的小孔的。
他早已料定了时辰,估摸着容暖心回府后定是来不及销毁证据,这才敢冒然来问罪的。
“这……”容定远的眉心微微一拧,这未出阁的女子的闺房,莫说是搜查了,便是连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也是不允许进的,若是今儿个真让人将容暖心的闺房搜了个遍,那么……日后还有哪家公子敢上门求娶?
这岂不是白白毁了容暖心的前景么?他在意的倒不是毁了这个女儿,而是将来容家的势力还要靠这些个女儿来维系。
但若是自己不同意郝大人搜院子,却又显得自己在包庇女儿,岂不是与莫家为敌?
一个女儿与自己的前景,他自然是选择后者。
正当容定远举棋不定之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报喊:“魏国夫人到,莫小姐到!”
话音刚落,便见魏国夫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手中的龙头拐仗将地面敲得叮咚作响。
容定远忙迎了出去,小心翼翼的说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老太君年过六十,却是风彩依旧,面上威风凛然,气势毫不减当年,能得二朝皇帝敬重,莫家确实不简单。
“我怎么不能?我的孙子如今死在贼人的手上,我难道不能过来讨个公道么?”老太君字字冷硬,直指容暖心,一双精光凿凿的眸子里藏着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怒意。
容定远面容一怔,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惶恐的站在一旁,用眼神示意大夫人过来安抚老太君。
“母亲,你且莫气,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便是弄清楚了再狠狠征治这贼人也不迟啊!”大夫人叹着气挽住魏国夫人的手臂。
她这么说,倒显得她深明大义了,要弄清楚了再狠狠的征治,确实于情于理。
容暖心淡淡的瞧着这些人,心中却是怎么也猜不明白,到底是谁指使莫子鸿来对付自己,那道挡了她银针的剑光又是从何而来?
一定有一个人在背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容暖心微微寒颤,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中,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求候爷准郝大人搜查容暖心的院子,因为,刚刚府上的家丁在哥哥的身上又发现了这个……”
莫纤纤突然站了出来,命人将刚刚找到的东西呈到了郝大人的面前。
是二块衣裳上的布料,一块是金边红绸丝的县主服的边角,一块是翠绿色的容府下人服。
这两块布料一呈上来,容定远都愣住了,他几乎可像莫家人那般肯定了这事与容暖心有关。
如今整个京城,谁不知只有容暖心这么一个县主,那么……今夜杀害莫子鸿的人真的是容暖心么?
莫纤纤冷笑了起来,瞪圆了杏目,怒斥道:“容暖心,你还有何话可说?”
难怪魏国夫人那么肯定这杀人凶手便是容暖心,原来她们一早便找到了证据,亦难怪郝大人敢公然来定北候府搜查,原来,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罢了。
容暖心的杏目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冷冷的笑意,她拂开额头几丝乱发,道:“就凭两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布料,就要定我的罪,你们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郝大人,我能不能做个假设,假设贼人想嫁祸于我,便找了块颜色和花样相仿的布料,放在死者的手中,以掩人耳目,这样的可能,有没有?”
“这……”郝大人迟疑了一下,确是老实的点了点头:“确有可能”。
“容暖心,到底是不是你所为,只要一搜你的院子便知分晓,若是你的县主服完好如初,你的屋子里也没有那些个奇怪的绣针,那么,此事便与你无关!”莫纤纤亦毫不相让。
她上前一步,与容暖心面对面的站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