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理喻。朕忍你,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一再挑战朕的权威。”李密气得够呛,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黑着脸怒喝道,“你别忘了,你在和谁说话!要不是看在你为咱们瓦岗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朕完全可以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治罪?你不是早就想治我罪了么?”
眼见李密霍然站起,徐茂公突然拉住罗成:“罗成,你少说两句。”
李密初一听,还觉得徐茂公挺上道的,可再一听,差点没被噎死,徐茂公是怎么说的呢?
徐茂公拉着罗成,好言相劝:“这新文礼之死,我当时站在高处,看得明白,王伯当这事干的不对。不管皇上是不是哄骗着新月娥举城投降的,但在其他人眼里,看到的是新家兄妹打算举城投降,连护城河上的吊索桥都放下来了,城门也开了……但是你王伯当呢?站在背后,暗箭伤人,擅做主张杀了新文礼,逼死新月娥,你让天下义士如何看待我瓦岗啊?以后攻城,人是降还是不降?要是降,害怕和新家兄妹一样的结局。此番,虹霓关虽是夺下了,但却是得不偿失。”
王伯当也不依不饶:“我那是先下手为强,万一新家兄妹知道了结亲真相,中途反悔了,又不想举城投降了怎么办?”
徐茂公皱着眉头道:“但你现在是逼着他们反悔。”
王伯当气咻咻地看了眼徐茂公等人,将目光投向李密道:“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跟你们说,咱们听皇上的。”
王伯当语毕,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密身上。
李密斟酌一番,稳了稳声音道:“这事……徐军师,你真是多虑了。就算这新月娥真举城投降了。事后,她一想没嫁到罗成,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恨咱们呢,这都是些不安定的因素,王伯当这么做没错,你看,现下虹霓关由我们一手把持,可不比在新家兄妹手上来的安心的多?”
徐茂公听他这么一说,心就凉了一大片。暗道,别看你饱读诗书,连程咬金的边都比不上。程咬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人家至少明理,王伯当这么干,你才收虹霓关收的不安心呢,你也不想想,你把准备投降的新家兄妹给逼死了,虹霓关的兵将能服气么?眼下是你兵强马壮,人没辙,暂时投降,且做权宜之计。
但这些话,徐茂公放在了肚子中,只是心里有了个谱,李密这皇帝怕是坐不久,此人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不说,还阴狠毒辣,出尔反尔,不是明君。
相比徐茂公的不动声色,秦琼的察言观色,伺机而动,罗成的脾气要爆很多,更何况,新家兄妹这事还和他直接牵扯上了关系,让他怎么能忍的下去。
李密说完,罗成便笑了:“你认为他没错,这主意本身不就是你李密出的么?”
李密也是怒不可遏:“罗成,你要是再敢直呼朕的名号,朕必不饶你!”
罗成环顾一周,目光从后面的单雄信,王君可,再到前面的秦琼,徐茂公身上扫过,最后才落定在李密身上,冷嘲道:“皇上足智多谋,怕是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发生,请恕罗成难以接受。”说罢,直接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赫然就是之前被李密夺下,之后又因为命他担任下扬州统帅,重新颁给罗成的兵符。
“罗成,你做什么?赶紧把兵符收起来!”秦琼一见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懂的,表弟这是打算死磕到底。他自然是愿意看到兵符在罗成手上,而不愿李密手握重兵。
罗成瞥了他一眼,单手将兵符递给李密:“从今天起,我罗成不再是南下扬州,平五关的统帅。”
李密心说,你难不成以为没你罗成,我西魏就垮了?伸手去接兵符,却没曾想,罗成淡然一笑,突然发狠,将兵符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罗成,你竟然敢戏耍朕!”李密勃然大怒,一时下不了台。
罗成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块小小的牌子,你千方百计想从我这里拿走这块牌子,而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件死物。”
李密怒极反笑:“你敢说,你压根不想要这块兵符?它可以任意调遣我西魏几十万大军。”
罗成挑眉道:“你觉得,我若是想调兵,用得着依靠这块小小的牌子么?我和你不一样,看重如此死物,凭着我这张脸,罗成的名字,我随时都能将几十万大军带走。”
“你……”李密气得面红耳赤。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罗成不伺候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去,攻打黄土关,南下扬州好,杀杨广,一统天下也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李密当时就错愣在原处,久久没回神,没曾想这么容易就将人给赶出去了。
罗成转身就要走出大厅,被秦琼一把拉住:“表弟,难不成你真放得下咱们瓦岗这么多兄弟?”
罗成看了眼目光真切的单雄信等人,才道:“表哥,诸位兄弟,你们都是我兄弟,一辈子都是,但我今日不得不离开瓦岗,我要是不离开瓦岗,我真怕有一日我也会变成像他那样的人。”
那个“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