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女子,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一个青楼女子应该去承受的,不让她接客,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作法,不表明红城也这么想。即便她受人唾弃,遭人嫌弃,为人不齿,因为她是妓,她是贱民,她是下三烂,她就应该承受这些……”
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朝刘郁文的脸上挥过去,“啪——”在寂静的长街上,这耳光真响亮。
“二哥”刘郁言担心的叫道。
刘郁文冲着刘郁言摇摇手,再看向我,“气消了吗?”
我想抽回自己的手,猛的一用力,刘郁文没有抓牢,一下子失去平衡,我跌坐在石板长街上。已经下了露水,石板上潮湿冰冷,寒气从我的身下冷到我的头顶,我整个人好像都被冻得没有知觉了。我没有爬起来,而是就势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我想冷静一下。
“郑姑娘……”刘郁言想说些什么,被刘郁文一个眼神盯了回去。
时间过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唯一能做的只有说服我自己,说服自己如何妥协。
“红城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我的声音很镇静,镇静到我认为那不应该是我的声音。“月秀在百花楼里,虽然日子过的清苦,但她可以保持自己的本心,是我让她变成红城的。我让她变成红城,变成花魁,当花魁就应该夜夜笙歌,曲意奉迎,又是我,让她不准卖笑,不准接客,不准做任何一个花魁应该去做的事。今天她去赴宴表演,这是她作为一个花魁应该去做的事,还是我,竟然又要横加阻拦。”
我将自己抱得更紧,“是我来到一个不该来的地方,做了不该去做的事情,害了红城。”
刘郁言嘟囔道,“你也是为了她好啊,本来你昨天就可以一走了之的,为了她你还坚持回来……”
刘郁文拉住刘郁言,不让他再说下去。
“没错,是我坚持要回来的,可是,我后悔了,我不该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跑回来,如果我就那么走了,什么都不会发生,或者说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可是为什么我要回来,为什么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