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翻不了身。出于对他的感谢,我们答应了,结果,这一步迈出去就回不了头了。
“第二次做完了,关血涯要求我们继续做,我们本来打算拒绝,可他立时翻脸,威胁要把事情捅出去,那样不但我们几个要被抓坐牢前程尽毁,师父也得名誉扫地,受尽天下人的耻笑,我们这才知道上了关血涯的当。可惜,知道的晚了,他接下来又好言相劝,利诱我们,让我们加入七煞教,和他一起创一翻轰轰烈烈的事业,比呆在蹑云山庄要强的多。
“讲头脑我们根本斗不过他,讲身手,我们五个人加起来只怕也不及他一半,所以只好听他的,好在有人顶罪。只是后来我们再也没得到银子,几百万两全归他了。他很快又拉拢了三哥范勇杰和四哥林忠杰,让他们在做案的时候烧杀淫掠,使整件事越闹越大,终于搞得江湖震惊,天怒人愤。当各大门派出面追杀花飞梦的时候,我们就此停手,并回到了洛阳。沿途我们又帮助放出‘哪一派杀了花飞梦即可成为天下第一门派’的风声,这也是关血涯的诡计,就算不为那些案子,为了这一称谓,花飞梦也别想活了。
“可花飞梦的确有过人之处,就这样他居然也能逃掉,而且还找来了追魂神捕李龙轩,逼得我们四处奔逃,我猜测林忠杰他们就是给七煞教的人杀的,了为灭口。就算李龙轩不来,关血涯也不会放过我们,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说到这里,朱焕明长嘘一口气,黯然半晌才道:“这就是当年事情的真相,我们害了师父,害了花飞梦,害了许多无辜的人,也害了我们自己。”
朱焕明看着窗外,他看不见韦香香的脸。
韦香香的脸顷刻数变,甚至射出令人生畏的凌厉的光芒,但这光芒一闪即逝,脸色也缓和下来,她最后幽幽一叹,柔声道:“你们虽然做了错事,害了别人,自己却也是受害的人,而且——更可悲。”
朱焕明转过身,走到床前。
他的表情比刚才平静多了,甚至有点解脱似的轻松。
“一个人就算是要忏悔,也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这些话在我心里压了快二十年了,今天终于说了出来,就算现在让我死,我也再无怨言。香香,你看到这个地方了,这是我改名换姓能重见天日后创下的家业,这点本事也是从师父那学来的,虽然不及他老人家的万一,却也勉为其难。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里所有的一切以及我名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五哥,你说什么?”
韦香香似没听懂。
朱焕明自顾道:“我是个罪人,就算是今天有人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只怕也不会放过我,何况当年,所以,我是不适宜抛头露面的,但这些年我不顾这些走南闯北创下这份家业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为了你,当我听到蹑云山庄被毁师父丧命你下落不明的时候我就决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找到你,要还你一个蹑云山庄,还你从前的生活。我这么做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更不敢希求师父在天之灵的宽恕,只是想给师父一点点安慰,让自己有一点点心安,就算去死,也不至于死得放心不下。
“所以,香香,这些原本就是你的。”
说到这,朱焕明忽然抓起床头桌子上韦香香的剑,递了过去。
韦香香吓了一跳,失声道:“五哥,你这是干什么?”
朱焕明一字字地道:“我已经找到你了,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要说的话也已说完,此生心愿已了,所剩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偿还我这一身罪孽了。”
说着把剑塞到了韦香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