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些木头哪有钱再买房子娶媳妇儿。反正镇里最近搞建设财政吃紧,也拿不出像样的安置方案,对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邪闻言回过头去看那山,落入眼中的情景让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之前由于角度问题和跟张起灵聊天的缘故,有些细节吴邪并没能全然留意到,眼下回望,却见不仅山沟最里处的植被隐约豁了一块,另一处略远一些的山峰上还正在采石,山体已经被挖得白了一片。凌乱突兀的缺口切断了苍翠的蔓延,破坏了群山的美感。
吴邪半天没吭声,背起篓筐径自走了。
他知道镇上在搞旅游规划,要拆房子。也知道地方上要抓经济,不断扩大采石场雕刻厂规模,以招徕外省商户。可那些古而有味的檐角,宁静淡远的青山,就一定要成为代价么?
然而同时他也知道,世上总有留不住的东西。而身处其间的人永远无法替旁人和自己判断更进一步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可日子总还要继续,人们永远希望向前。
何况,就算自己用得再少,也还是在耗费着取于自然的一切。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脱出其中的利害。吴邪心中苦笑。
但这并不能构成一部分人肆无忌惮的理由,没有人可以将这种占有视为理所当然。如果可以,吴邪宁肯自己日子拮据一点,也不愿意将那些美好的东西毁去太多。
山路回转处,他抬头看向云翳渐起的天。
风向似乎不对了。
吴邪回过头对身后跟上来的人道:小哥,我们回去收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