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将椅子挪到一旁的空地上,以继续擦拭另一端的房梁。然而这次,张起灵扶着房梁站稳后却没有继续动作,而是将试探着的手停在了空中。
「小哥,怎么了?」吴邪仰头看着停顿下来的张起灵,开口问道。
「这里好像有个坛子。」张起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尾音在空荡的厅堂内回旋。
他抬着胳膊继续判断着手中的触感,梁上摆着的应该是个坛罐,制法有些粗糙,足底不太规整。年头大概很久了,能够感觉到其上厚厚的积尘。
「坛子?」吴邪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从没在梁上放过东西,哪里来的坛子?」
「要取下来么。」张起灵闻言微微皱眉,居然连吴邪都不知道。
「好,小哥你小心点,我在下面接应。」吴邪扶紧了高高架空的椅子。
张起灵收到指令后抬手将坛子小心翼翼地捧了下来,然后顺着椅子三两下轻巧地落回了地面。
吴邪见张起灵已经站稳,赶忙松开手里的椅子腿凑了过来,想看看放在自家房梁上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咳,连我都不知道屋梁上还有这么个东西。」吴邪从张起灵手里捧过落满了灰尘的坛子,举起来想看坛底,结果被飞扬的尘粉呛了下。
这么多灰,莫非……吴邪心下一动,赶忙伸手摸了摸坛口的泥封。果然贴了纸。
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些头绪的吴邪接过张起灵递过来的抹布,放到盆里又蘸了些水,然后抱起一尺来高的坛子轻轻地拭起了覆盖其上的灰尘。
几番擦拭后,坛封上的纸张渐渐显出了真容。那是一张不大的红色封条,在岁月的流淌中原本鲜艳的颜色已经褪得有些发白,然而题在其上的墨迹依然能够清清楚楚地辨出——「丙寅年谷雨」。
吴邪看着眼前陈年的封条,眼前忽然盈满了光。
半晌,他才淀了淀情绪,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张起灵,轻声道:「小哥,今晚咱们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