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如梭,下一句就麻溜地调转了话头:「不过秋天的河鲜倒是滋味美得很。鱼差不多都养出了秋膘,河蚌也肥美了很多。说起河蚌,小哥,再往下游一些的位置有一片较宽的滩涂,沙子挺细,那边一向河蚌不少,改天等你有空带你去寻些。」
说完吴邪吞了吞口水,似乎美味已经在眼前。
小老板只顾着去想念新鲜河蚌的滋味,全然忘了身边的人不出几日就要离开的事情。
张起灵也没有提醒他,只是依言点了点头。
又东扯西扯了一会儿,吴邪终于没东西可往外抛了。
「你怎么就这么闷呢。」吴小贩叹了口气。自己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这张闷闷还是没说上几句。
简直跟个闷油瓶一样。吴邪腹诽。
既然撬不开这闷葫芦,吴邪索性也不再吭声,闭上眼睛深深地吐息,感受着秋天的凉意。
真是秋高气爽,要是冬天能不要来就好了。吴邪失去意识前这样想到。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看着胸前均匀起伏的吴邪,不由有些好笑。
这样就睡着了?还真是丝毫没有防人之心。
张起灵趁机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这个人就像被小镇封存起来的精致标本,是别处寻不见的珍宝。
虽然素色的衣角上沾染了新鲜的河泥,却更衬得他天真无暇。
不知梦到了什么美事,嘴角还噙着一缕笑。
晶莹透彻的一颗心。
城市里是看不到这种人的吧。即使曾经有,现在也该被现实教育得足够清醒了。
可是为什么觉得,他这样的状态,才是清醒的呢。
一阵夜风吹过,张起灵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不再多想,他起身将连帽衫脱下盖在了吴邪身上,然后又紧贴着躺下。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大师兄觉得自己从未曾如此安心过。
不打算惊扰身边安睡的人,张起灵轻握了下吴邪的手,也阖上了眼睛。
无论再过多少年,都会记得这样的一个星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