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在眼里,心里也忍不住默默赞叹:路九重毕竟是路九重,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僵持了几分钟,梁长老和路九重谁都不敢率先动手。路九重的耐性一向很好,可梁长老却没有太多时间跟路九重纠缠。又过了片刻,梁长老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叫道:“路九重,无极帮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定要跟我作对?”
路九重悠悠然回头看了岳修文一眼,淡淡的说道:“去问张天中吧。”
张天中已经死了,叫自己去问张天中,那岂不是说在他眼中自己已经是个死人?梁长老一生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当下心里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斜身飞出,向着路九重的人影就是三剑。路九重也未料到梁长老竟敢孤身闯入,来不及拔出腰间玉笛,只得箭步后撤。梁长老占得先机,马上命令枪手们跟上,向路九重所在的方向开枪射击。
在这么多枪口之下,就算路九重的本事再大,也无法逃出生天。梅琦华见势不妙,连开数枪,一连击中梁长老手下多名枪手。守卫在岳修文身边的十多名铁血盟帮众,也各自拿着黎锦辉购买的土枪冲上前来。
双方这是第一次爆发大规模的枪战,但听得枪声此起彼伏,子弹横飞,两名铁血盟帮众稍有不慎,顿时连中数枪,胸口被打成了蜂窝。梁长老手下的枪手训练有素,枪法精准,在这样的正面相斗中大占优势。然而,黎锦辉采购的这批土枪,虽然做工粗糙,但威力奇大,一枪打来,枪口里所填的铁砂和钢珠便像一团云雾袭来,令人防不胜防。
过不多时,铁血盟的十几名人众倒下了一半,而梁长老身旁的枪手也只剩下十多人。杀手团的杀手所用的都是冷兵器,自然插不上手,只能站在最后面干瞪眼。梁长老原本打算命令他们捡起手枪加入战阵,但又怕他们枪法太烂,误伤己方,直急得面红耳赤,却始终无计可施。
火苗翻滚着冲向八楼的楼道,但楼下的消防车已经开始向着火点喷水,看起来,不用十分钟就能把大火彻底扑灭。百余名警务人员荷枪实弹,正在楼下集结,等火势一灭,定会冲上大楼,将一干械斗人员全部擒获。有这么多的病人家属作证,梁长老这批人想要脱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梁长老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但枪林弹雨之中,由不得他胡来,否则,一颗小小的流弹,都有可能取走他的性命。路九重当然也不会拿鸡蛋碰石头,枪战一起,他便退了回来,将银丝系在一处窗口上。
岳修文微笑道:“这次,多谢你了。”
路九重头也不回,冷冷的道:“我是在还你的人情,你用不着谢我。下次若还有这种事,我一定不会再管了。”
不管他是不是口是心非,岳修文都不在意,至少,路九重这次是真的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否则,梁长老早就得手了。
路九重系好银丝,听得枪声已逐渐稀落,知道双方都已弹尽粮绝。铁血盟的八九名帮众率先退了回来,把土枪扔在地上,从腰间摸出短刀,做好了跟枪手们肉搏的准备。哪料到梁长老手下的这批枪手,境况也相差无几。在七楼跟路九重的一番混战,消耗了大半弹药,打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子弹了。
梁长老咬了咬牙,低声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在后方观战良久的杀手团杀手,立即挥舞片刀冲了上来。梅琦华手持短刀,抢先迎上。虽然她功夫不错,但毕竟是女流之辈,以一敌三,力道上吃了大亏。数招一过,杀手的刀锋一转,在梅琦华的左臂上割开一条血口。
“琦华,退下。”岳修文急道。
梅琦华咬了咬牙,没有应答,仍是不要命的拼死搏杀。身边的几名铁血盟帮众,根本不是梁长老的对手,三五个回合间,便被梁长老尽数杀死。
梁长老转过头,看见躺在病床上满脸焦急的岳修文,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岳大帮主,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岳修文没有接口,但路九重却从窗外跳了进来。就连岳修文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路九重,你还没死!”梁长老怒道。他一直没有听到路九重的声音,还以为路九重在刚才的枪战中已然中弹殒命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命竟然这么硬。
“好像还没有。”路九重静静的说道。
“你……”梁长老气急败坏,话都说不出来,唰唰唰三剑齐飞,刺向路九重的胸腹。这次路九重早就做好了准备,身形转动间,已将玉笛拿在手里。他不等梁长老把招式用老,玉笛横抬,将梁长老的三式剑招悉数化解。梁长老心下暗惊,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依然以快打慢。
路九重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但他心里却异常焦急。眼看着梅琦华小腿上再中一刀,岳修文身边已无人可用,眨眼之间,岳、梅二人就要被乱刀分尸。路九重手腕一抖,一道银丝从袖口飞出,刺向梅琦华当面的两名杀手。两名杀手本已稳操胜券,哪料到祸端陡生,急忙向后退让。梅琦华得理不饶人,借着一招之机,短刀闪电般刺入两人的咽喉。
梅琦华站在当地,顾不得查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