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帮的龙头老大,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思前想后,胡康只能勉强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枪手。
考虑周详是胡康的优点,也是他致命的弱点。实际上,赵启的启帮虽然也有枪支,但整个帮派的枪支数量还比不上铁血盟。因为赵启的主要财源是白道生意,他生怕手下小弟不听话惹是生非,万一动用枪支捅了篓子,他无法置身事外。所以,启帮的几把手枪,都被他严格把控着,根本没带到这里来。话说回来,赵启也是根本想不到无极帮会派遣训练有素的枪手前来燕城。在他眼里,黑道终究是黑道,要靠武技和原始武器来决胜负。动用现代化武器,即便胜了,也胜之不武。
又过了半个小时,胡康一遍遍盯着手表,似乎觉得这半个小时比半年还长。还在与包刚苦苦激战的易东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一在后背,一在小腿。背部的伤口略轻,还能硬撑下去,小腿的伤口却严重的多,使他运转不能自灵。包刚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右胸口被易东割了一刀,血流如注。幸亏易东受伤后力道不足,否则包刚当场就要被开肠破肚。两人的手下见各自的主将分别受伤,更是愈战愈勇,就连远远观战的赵启,心底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
胡康忍不住了,他不能再放任事态这样继续下去。否则的话,别说天亮,就算再打到第二天的傍晚,也无法把启帮彻底击溃。他决定铤而走险,召集两名枪手悄悄的潜伏过来,只要发现赵启,立即将其击毙。这是暗杀,不是枪战,胡康的心里存了一丝侥幸,认为这样做便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赵启始终躲在铁血盟总部内,一切命令都由他的副手黄山武传达。两名枪手辨认不出赵启和黄山武,见黄山武颇有威严,当即开了数枪。黄山武正大跨步向前走着,突然间身子一震,头部和胸口先后中弹。可怜黄山武一声没吭,就稀里糊涂的踏上了黄泉路。
枪手的枪支安装了消音器,所以启帮的帮众辨认不出子弹是从哪里飞出来的,顿时乱作一团。赵启得知黄山武被人暗枪打死,更是胆战心惊,死死躲在铁血盟的会议室里,频繁向徐怀金告急。
黄山武的惨死让启帮帮众意识到对方手里有枪,一个个不由得害怕起来,整个防守的阵线,也开始向铁血盟总部的院内收缩。胡康皱着眉头估量了一下形势,启帮还有战斗力的帮众只剩下两百余人,自己这边还有三百多人,加把劲的话,应该还能在天亮前结束战斗。他心中一喜,正要大声下令,突见公路上一连串闪烁着警灯的车辆,快速驶了过来。
“妈的!”胡康愤愤的骂了一声,狠狠的跺了一下地面。恼怒归恼怒,他却不得不迎上前去,摆出一个可笑之极的笑脸,向面色铁青的徐怀金笑道:“徐局长,怎么起的这么早?”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徐怀金就火冒三丈,咆哮着吼道:“我不是起得早,而是被你们折腾的到现在还没睡!胡康,你告诉我,这是在干什么?”
胡康心头暗暗着急,脸上却满不在乎的道:“一点小争端,马上就结束了。徐局长,您先退一退,我处理完了此事,再去向您道谢,您看怎么样?”
徐怀金气的差点笑出声来,也没搭理胡康,从腰间掏出手枪,冲着天空一连开了数枪。上百名警员纷纷掏出枪支,把胡康和他的一众手下围在中间。“徐局长,你这是干什么?”胡康急道。
徐怀金依旧不理胡康,带领警员迅速赶上前去,把战场上的众人分割开来。双方帮众哪里还顾得上打斗,随手丢下片刀棍棒,扭头就跑。徐怀金手下的警员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不出十分钟,两千余人的战场只剩下几十具尸体,以及百余名受了重伤的伤员。
胡康手下的枪手眼见胡康被警方扣留,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徐怀金开枪,只得密电无极帮总部,将此间详情一一告知。无极帮那边毫不慌张,嘱咐枪手们回到沱帮总部,收拢被打散的无极帮众,等胡康回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谢天谢地,徐局长,你可算来了。”看到徐怀金威风八面的站在自己面前,赵启差点痛哭流涕。
徐怀金冷冷的看了赵启一眼,毫不理会,向手下的警员道:“来人,把赵启带走。”就这样,赵启和胡康一样,莫名其妙的被徐怀金扣押起来,并且坐在了同一辆警车内。
“哈哈,胡兄弟,”赵启看到满脸惊诧的胡康,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吧,你千方百计想置我于死地,结果,自己也跟我一样,被警察抓到这来了。”
胡康阴测测的笑道:“那又如何?现在抓了我,中午就得放了我。徐怀金一个小小的警局局长,还不敢拿无极帮怎么样。”
赵启的笑声戛然而止。胡康说的是实话,徐怀金确实惹不起无极帮。而他赵启虽然跟燕城地方上的官家比较亲近,但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至少,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让燕城的实权部门继续倾向于启帮。
徐怀金确实没有胆量招惹无极帮,甚至,他连赵启都不想扣押,因为他知道赵启背后也有靠山。可是,眼下的徐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