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这种悲剧每天都在发生,之所以变得老套而无味,恰恰就是因为层出不穷。可是,梅琦华是幸运的,她遇到了那个拯救她的黑衣人,而那些没有遇到黑衣人的少女,为数有几何呢?岳修文的愤怒,源于他把梅琦华当成了家人,在铁血盟的这两年,每一个朝夕相对的同伴,都是他的家人,可他直到今日,才知道梅琦华还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岳修文第一次提起黑衣人时,梅琦华就意识到了那个黑衣人正是当年拯救自己的黑衣人。可是,她并不敢确定,更不敢相信黑衣人即将成为铁血盟的敌人。所以,她一直隐忍不言,可是她也同样不忍心看到铁血盟的成员死于黑衣人之手。思之再三,她只有选择跟岳修文坦白,不管将来如何,她都要一五一十的说个明白。
“好了,琦华,我明白你的苦衷,”岳修文替梅琦华擦去眼泪,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他也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所以,如果以后他跟你联络,不妨请他来这里坐坐。”
“文哥,谢谢你。”梅琦华勉强的笑了笑,轻声说道。
“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也不必再跟别人说起。”岳修文道。
“是,文哥。”梅琦华应了一声,转头出去了。岳修文跟了出来,只见庞建博一脸怒容,正站在门外等着自己。
“小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岳修文诧异的问道。在他的印象里,铁面无私的庞建博,虽然向来都是一副苦瓜脸,但很少会满脸怒气。
“孙同出事了。”庞建博言简意赅的道。
“怎么?”岳修文心里一跳,立时追问道。
“不知道,正在医院抢救,”庞建博道,“他带的那几个助手,一个也没有回来。”
岳修文没有说话,他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没有回来,就意味着再也不能回来了。来不及多想,他立即派人把老楚叫回来,随自己去医院。
孙同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检测仪器不停的响动着。从窗外望去,昔日里调皮捣蛋的孙同,像死人一样躺在病床上。岳修文半是痛心,半是愤怒,恨不得一拳把面前的玻璃打个粉碎。可是他不能这么意气用事,他必须搞明白,是什么人把孙同伤成了这个样子。
“这件事,肯定跟沱帮那处农博园有关。”老楚咬着牙道。
这是一句废话,孙同正是因为前去调查农博园,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个人都知道,这事儿一定跟农博园脱不了关系。可是作为一个帮派的掌舵人,岳修文必须把个人感情抛在一边,理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否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老楚,安排一批人手过来,再让琦华把训练中的情报学员调过来。”岳修文勉强着控制下来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道,“我们要亲自去一趟农博园,把这件事搞清楚。”
“什么,去农博园?”老楚惊讶道。
“没错,农博园。”岳修文一字一句的道,“另外,通知小闹,盯紧沱帮。”
“是,文哥。”老楚不再发问,立即前去执行岳修文的命令。
铁血盟之前的情况如何,岳修文并不知道,但在他掌管铁血盟的两年间,只有一位兄弟因车祸而死。这次莫名其妙的失去四五个同伴,他心里的愤恨可想而知。老楚在车上看着岳修文铁青的脸,一句话也不敢说。梅琦华新调来的几位年轻人更是如履薄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次老楚和他的几个手下都带了手枪,新来的年轻人主要负责情报工作,只带了贴身的匕首。岳修文还是跟往常一样,手无寸铁,他不想让任何东西影响到他出手的速度。
两辆车开到朱霞山下便停下了。沱帮承包的山谷位于朱霞山腹地,但有了孙同的前车之鉴,岳修文等人必须小心行事,哪怕辛苦一些,也要保证自己不被沱帮的眼线发现。遗憾的是,孙同身受重伤,半点有用的情报也未提供,他带来的几位同伴无一幸存,同样没能给岳修文丝毫帮助。所以,尽管岳修文等人分外的小心谨慎,可在这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中,他们还是盲人摸象一般,找不到端倪。
在黑暗中行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地带。这里布设了数道铁丝栅栏,某些地段还用围墙遮了起来。老楚低声道:“这里大概就是农博园了。”
岳修文不置可否,先观察了一阵,见园内没有动静,便匍匐着身子,缓缓的向前移动。老楚大急,他可不敢让岳修文以身犯险,急忙快步跟上。
这里的确就是沱帮的农博园,离得近了,便能看到围墙上拉扯的横幅,落款是沱希农业,与此前梅琦华在报告中所标注的丝毫无差。
“文哥,有暗哨。”老楚附耳道。
岳修文眯着双眼,顺着老楚的手指望去。在围墙与铁丝栅栏的接壤处,有一个低矮的凉亭,两名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彪形大汉,正在四处观望。岳修文抬头看了看铁丝栅栏外沿,没有找到监控设备,便低声道:“除掉他们。”
老楚应了一声,招呼自己的一名手下,随着自己趋步向前。不过六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