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头发里露出了几丝白发。
“说说,怎么回事?”
阿庆直直地立在桌边,淡淡地问。
小C看见对方的手不断地抖动着钥匙,等着他把故事往下演绎,他便想装得轻松一些,可刚才的紧张明明暴露了一切,这是没法遮蔽的,于是他用拉成细线的声音缓缓说道:
“想到西安来找份工作,不是西部大开发么?我就来了。”
“西部大开发?哈哈!说说而已,哪有那么容易?!这几年你都在干些什么?一直没你的消息。”
小C没法回答,只好胡乱说了几句。
“我还不是想写出一部书来,便有意切断了和大家的联系。九四年离开单位,跑到南方打了两年工,九六年回家了。在宜昌呆过一年,也回过从前工作的地方,还到重庆的餐馆干过一阵子,然后回家写了两年小说,写了一部长篇,叫《新国志》,登在网上了,你可以上网浏览的……”
说到他的小说,小C不禁眉飞色舞起来,头不知何时也抬起来了,看起来内心对那部小说还颇骄傲自信。
阿庆神情松缓下来,推了推眼镜说:
“是吗!那你不错嘛!不过这几年你的生活来源怎么办?”
这一句话就象一门土炮,一下就把小C炸得僵住了,因为对方提到了让他难堪的话题,他全身的尊严好象变成碎片掉了下去,不堪收拾。
不过往日的小C并没放弃,他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假装不在意地说:
“所以,我想到西安来找份工作,什么工作都行,写作不是长久之计,填不饱肚子。”
说到这里,他似乎若有所痛,把头低下去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在家里呆着真的不好,不出来不行,南方我又不愿意再去……”
“为什么?!”
小C沉吟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恐怕是那里的人太多了。”
阿庆不置可否地一笑,觉得他的这个理由编得不怎么样,便开口说:
“在家里呆着是不好,你父母养着你他们恐怕也受不了!要不你去看一看别的同学,韦勇回来了,王金不是干得挺好吗?前两天邱可从白鲸打来电话,他也辞了工作,和别人合做数据库……或者你先上街找找?报纸上有很多招聘启事……”
说完,阿庆不知怎么也低头翻起了报纸,周围都是报纸,不过都是旧的,还有杂志和灰尘。
小C的心忽然变得沉重起来,感觉到这间屋顶很高的资料室里有一阵冷意,屋里真凉快。
“那我走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
“交大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要不我先和王金联系一下,我们抽个时间聚聚,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