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我的月小师叔,且听我慢慢道来。”说着沐风不由分说的便把曦优拉近了门内。
原来在曦优刚走不久,天南峰上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青黄的竹屋门外,宁静的月光恣意铺散而下,一地的银白中点点金砂渐渐散去,月白色的僧袍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带着满脸的淡然现出身形来。
“师父,法穷师叔今日福临心至,如今已到了大圆满之境。”小和尚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
“阿弥陀佛,你法穷师叔本是天资聪颖之人,在为师这一辈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不耐寺中俗事需他处理,这才耽搁了心境的修炼,今日他得入大圆满之境,为师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善哉!善哉!”听着便让人心生宁静的声音从竹屋中缓缓传出。
“师父,不念有一事不明,还望师父解惑。”
“但说无妨。”
不念略作沉吟,但还是开口问道:“师父,那月小施主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师父要将本寺的重宝白玺送之防身?”
半响之后,竹屋内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
“师父,是不念多嘴了。”不念知礼,无喜无怒平静的道。
“阿弥陀佛,陈年旧事本是过眼云烟,怎奈当年我天音寺一念之差却让故人深陷绝境,如今故人不在,为师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深深的叹息从竹屋中传来,直让夜色都凝重了几分。
“不念,月施主竟然已将白玺交给了你法穷师叔,那从今日起,那白玺便归你师叔所有,而为师则希望你能够和月施主好好相处,他日他若有难,为师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徒儿谨遵师父教导,其实依徒儿看来那月施主也是那天资纵横之人,而今虽是乱世,他虽不具灵根,却也为这免了那诸多的烦恼,就是不知师父口中的难处从何而来?”在不念眼中世间万物众生平等,自是不会因为不具灵根而看低了曦优,反而在他看来不具灵根却是好事,在这一点上他和曦优却是不谋而合。
“你也不必追问,其中缘由,他日你自当知晓。”
“是!师父,还有一事徒儿要向师父禀报。”
“哦?但说无妨。”
“今日徒儿携月施主游览飞天峰,月施主他竟然自己走过了那登天石路。”不念想起今天之事,心中又不由对曦优有所好感,他自小生长在佛寺之中,心中对那些心性空明,无碍的人十分亲近。
久久的法音才轻叹一声:“哎!终究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原来飞天十景名动天下其实并非单单是因为其景色奇异优美,更重要的却是因为飞天十景中的每一道景色都都对人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如那登天石路,考验的便是世人的心境,从踏上登天石路开始,滔滔云海便会显出种种幻象,幻象由心而生,变化千万,扰人心智,能窥破其中奥妙的人寥寥无几,更有无数修者会迷失其中,一生修为再无寸进。可若是不为心中幻境所困好处自然也是极大的,就如今日曦优,他若是普通人,日后行为举止则极为洒脱,空明无碍,天生一等潇洒,他若是身具灵根的修者,那好处则更为明显,窥破心魔,从此不受心智困扰,修为自然一日千里。所以今日不念才说,飞天十景中他独爱那条登天石路。
而法音听闻不念说那曦优独自踏过那条登天石路,惊讶的同时却更多了一抹担忧,心中暗道:纵然是锋芒内敛,也终究却是要有那一飞冲天之日啊。
想罢,手中的念珠不由的又捻快了几分,思绪不知飘到了多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