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为了以后报复。陆君青不清楚这些,直接将“方万寻”这个名字说了出来。幸好石之恒并无恶意,否则他无心之下,八成要受人暗害。
此时黄昏将近,石之恒吩咐四门客,让他们连夜带人修复损毁的路道,然后向陆君青说道:“天色已晚,方老弟既然是武林同道,不如随我回府一叙,也好让在下尽个地主之谊。”有便宜可占,陆君青如何不愿,突然之间像是和石之恒成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勾着他肩,一起去石府。
两人走到府门外,陆君青见门前有名年约三十,体态丰腴的少妇,带着八个人,挡在门前,而石明玉也立于其侧,眼中时而得意,时而怨怼,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心道:“这是老娘替儿子出头来了。”
这少妇正是石明玉的母亲柳风致,只看她目冷如刀,便知为了石明玉而来。石之恒已将陆君青视为朋友,又深知柳风致脾性,为防止她发难,抢先开口道:“柳伯母,方老弟是小侄请来的客人,还望您能宽待些。”
柳风致为人蛮横、刁钻,石之恒为防她借机生事,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在石之恒想来,石家是累世名门,即便有天大仇怨,可要是请了人家来做客,那也是万万不能对人下手的。未曾想柳风致不仅不给他留一点情面,甚至连石家的名声也不顾了,指着陆君青,向身后八人吩咐道:“将他手脚都给我打断了!”
八人得令,飞身下了台阶,团团围住了陆君青和石之恒。石之恒虽说是晚辈,可毕竟也是一族之长,柳风致竟视他如无物,再好的脾气,也要发火,怒喝道:“你们干什么,想造反!”
这八人是柳风致从横戟山娘家带来的护卫,只听命于柳风致一人,对石之恒的质问,只稍停一瞬,八杆长戟立刻又劈了下去。石之恒气的大叫道:“你们……”话未讲完,八戟已经落下,连忙闭上嘴,双掌往上一顶,撞开了八戟。他很清楚八戟的武功,绝不会如此不济,转念便想明原因,肯定他们此举是听了柳风致的命令,专门来试探自己的。
事实确如石之恒所想,柳风致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向八戟交代好行事底线在哪里,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不能真的连族长一起打了,只好另作打算,语中带着软钉子,说道:“石族长将欺负自家兄弟的外人领回家来,是想给我们母子难堪吗?若真容不得我们,大可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我们搬出去就是!”
石之恒神色一正,欠身道:“伯母严重了。”陆君青见他忍气吞声的模样,真替他不值,双眼斜视台阶上的柳风致,笑道:“我说你那废物儿子怎么突然变了样,原来是找到你这靠山了。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千万要看好他,否则以他那副德性,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了。”
柳风致已经决定暂时收手,就不会再做无谓的纠缠,淡淡回他一句:“知道了。”随即领着人回去了。她来势猛如烈火,去时又云淡风轻,看的陆君青心头一震,暗道:“摊上大麻烦了!”
石之恒是豪爽之人,家境又殷实,好酒佳肴岂能少得了。陆君青刚刚打了人家的人,现在又在人家家里胡吃海喝,心里也不觉惭愧,酒足饭饱后,还评头论足道:“你家的酒是不错,可跟江静寒那个酒鬼的酒比起来,可就差远了。”石之恒听过江静寒的名字,跟着说道:“江静寒的酒万金难求,我虽然久闻大名,却也不敢这般奢侈,至今未能一尝,看来方老弟的福气当真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