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一股使人心颤的魔力,仿佛要将人的魂魄从身体里拉扯出去。
红衣血刃是血枭最明显的特征,陆君青岂会不知,从前没确认时,他还无所谓,现在得知是真,对这陆旭口中最不能惹的杀人魔王,忌惮不已,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再也留不住。
四剑除了自身武功极高,还练有一套剑阵,不仅可以攻守相护,减少自身破绽,更能将剑气叠加,威力不断增强。这剑阵只要使出,即便对手武功高出他们十倍,也要在他们剑下饮恨。血枭名声虽然响亮,但想来武功也不可能超出他们十倍之多,所以他们也不惧怕。
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尹昭岁,认为四兄弟们杀过不知多少成名高手,区区一个血枭,哪值得他们重视,昂然笑道:“想杀我们的人多了,也不缺你一个!”他的叫声很大,血枭却偏偏做侧耳倾听状,然后放下手,嘿嘿直笑。尹昭岁受他轻视,讥笑道:“原来自认引路黄泉的血枭,也不过只是唇舌厉害。”
血枭依然对他们不屑一顾,喃喃自语道:“引路黄泉,真是不好的回忆。”说完,从树枝上跳下,缓缓抽出血刀,怪声怪气道:“黄泉的风响了,需要新的亡魂才能弭平,你们听见了吗?”
四剑知道他口中的亡魂是谁,无需语言交流,心念一至,剑阵瞬时结成,围住血枭。血枭身子不动,嘿嘿怪笑两声,霎时红光漫天,染云蔽日。四人眼前除了望之不尽的血红,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弥天杀气,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只觉此间已非人世,而是血狱黄泉。
红光消逝,陆君青却茫然未觉,等他恢复神志,却见四剑各自捂住手腕,痛苦呻吟。陆君青震惊不已,血枭则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笑道:“我已废了他们右臂经脉,现在他们右手的力气不足以前一成,如果这样你还打不过他们,我不介意提前清理掉废物!”
陆君青年纪尚浅,武功在同龄人中算是顶尖,可放眼天下却还不入流,但他有名师教导,眼界还是有的。在他看来,陆旭或许能赢这四人,但那也是在他们结成剑阵前,一道陷入剑阵之中,陆旭即便最终能够胜出,代价也不会低,可血枭连裹刀的白布都没解开,便能瞬间废掉四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毕竟这可比杀死他们要难多了。
想起刚才那一刀的诡异,陆君青犹然心悸,觉得世间即便真的有仙神,在那样一刀下,恐怕也要为之退避。
血枭留下四人不杀,就是为了让陆君青动手,他见陆君青心不在焉,低沉着嗓子,道:“小子,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陆君青从沉思中惊醒,对于被这样的人惦记上,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想着两年之约,他只能自我安慰道:“起码这两年内,谁想杀死我,都可以找他解决!”
对于中土头号杀人魔王的事情,陆旭对陆君青讲过不少,知道他喜怒无常,是个可能上一刻还在对你善笑,眨眼又会要你命的人。这种极度危险的人物,陆君青可不敢在他面前油嘴滑舌,讨价还价,乖乖走进四剑的剑阵,说道:“现在你们不能以大欺小,大家也算公平了,就好好来一场生死之战吧!”
此刻的四剑,别说武魂,就算做人的胆魄,也全被血枭摧残一空。他们生无可念,即使血枭一刀刀慢慢割断他们脖子,他们也不会做出任何反抗。但那只是对血枭而言,如今他们看不起的陆君青成了他们对手,四人内心屈辱可想而知,又想着如果不是为了追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对他的恨意,顿时有如怒涛排壑,汹涌奔泻,将他挫骨扬灰,也难宣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