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起走,可听他总是惦念着李淑晴,竟鬼使神差的说道:“我要留下来学医!”话一出口,立刻又后悔了。
陆君青不知她的想法,还以为她真的想留下,落寞道:“哎,这么说我又要一个人了!”月音见他如此,心生怜意,低下头轻轻说道:“你要是不想,我可以陪你一起走。”
女子能说出这种话,算是在表明情意了,可陆君青却只当她好心,笑道:“毁掉一个将来的好大夫,可是件大罪过,你还是安心在这里学医吧!”
月音见陆君青没有察觉,心里除了酸楚之外,也松了一口气,沉寂半晌,才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走。”陆君青道:“明天就走,先往胧月楼,告诉你何姑姑,你留在这里学医的事,然后……”他本想说,然后就回南疆,可怕月音胡思乱想,也不知道为什么,改口道:“然后就四处转转,有时间再回来看看你。”
月音猜到陆君青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可一听他说还要回来看自己,那点伤心霎时化为乌有,欣喜道:“真的吗?”陆君青微微一笑,道:“你说呢!”月音莹莹双耳变得通红,低声道:“那我在这里等你,你记得一定要来。”声如蚊呐,几不可闻。
陆君青点头如蒜,满口答应道:“一定、一定,虽然看大夫不是件好事,可要是美女大夫,那就不一样了。”月音道:“你又没见过我,怎么总说我漂亮。”陆君青眼睛微眯,嘴角上扬,浑身透着一股贼气,说道:“因为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偷偷看过!”
月音以为自己从前那副吓人模样被他看过,双眼浮现一抹死灰,感觉心魂像是被人抽走一般,身体里空荡荡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陆君青刚刚还说她漂亮,心想:“他要真看过我从前的样子,怕是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说我漂亮。”一念至此,猜到陆君青欺骗自己,气道:“你要真看过,早就吓得跑了!”
陆君青浑然不觉他的话对月音造成怎样的伤害,依然嬉皮笑脸的说道:“美女我倒见过不少,可能吓得我逃跑的丑女,还真没见过,不如你让我见识一下。”
月音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发颤道:“你真的想看?”陆君青回道:“当然了!”月音忽然镇定下来,撩开脑后长发,准备解下面纱,陆君青却突然叫道:“等等!”月音停下手上动作,问道:“怎么了?”陆君青身体前倾,凑近她道:“你这面纱不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规矩吧?比如说被我看了你面纱后的脸,就一定要娶你;或者你就必须得杀了我!”
他这一席话说的月音目瞪口呆,继而扑哧一笑,问道:“要是真有,你还看还是不看?”陆君青眼珠一转,做出沉思状,缓缓说道:“这个选择有点困难,能不能先看再商量!”月音不解,问道:“什么意思?”陆君青道:“就是先让我看看,再商量以后的事。”心想:“你要真的漂亮,有什么怪规矩,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否则的话,我可不认账!”
月音哪有他的狡诈,默许了他的要求,微微低头,解开了藏在青丝下的绳扣,遮掩她容貌多日的面纱,终于第一次主动在人前摘下。等她抬起头,一张细腻白嫩,如霜似雪的倾世容颜,使得室内陡然一亮。陆君青凝神细看,见她比起李淑晴虽少一些颜色,却要多出几分清灵柔和之气,易使人心生亲近之感,遂抚掌赞叹道:“原来你这么漂亮,那为什么还要成天遮起来?”
月音本是相貌出众的女子,突然给人毁了容,对她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即便容颜已经恢复,心中还是有很深的阴影,害怕给人看见。直到此刻,她见陆君青毫不掩饰的惊艳,藏在心底的那份乌云,才终于彻底消散,浅笑嫣然道:“因为我从前很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