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孟念雪心里想着,却没有意识到,一向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她,竟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情。
“看来顾先生也是深藏不露啊,原来对筝曲这样熟悉。”曲曼笑道,心中却也是讶异。
顾裄之摇了摇头,“略知一二罢了。”
略知一二?他还真是大言不惭。孟念雪心中想到。顾裄之一直看着她,自然没有忽略掉那瞬间她嘴角的轻轻抽动,不由得脸上露出一抹轻笑,看来自己已经能够影响到她了啊。这样,总比她对自己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要好吧。
“丫头,你这后面弹奏的曲子是哪里来的?”
孟念雪朝着那边望过去,看见一个鹤发满头,慈眉严目的老者正看着自己。这就是秋潜渊老先生了,她也曾在一些报纸上见过。孟念雪鞠了一躬,答道:“是我自己写的。”
“自己写的?”秋潜渊有些激动,又很快平静下来,笑道:“很不错,已经是一首很成熟的曲子了。”
“谢谢秋先生夸奖。”孟念雪微笑道。不知为什么,她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先生,却对他印象很好,觉得很亲切。听到他的夸奖,她确是高兴。这首《秋雪远山》,是有一年寒假她和妈妈一起住在秋雪园里,妈妈在弄花,她却在抚琴,一时情起,便创作了这首曲子。
“只是,你不是要演奏竖琴的吗?怎么改成古筝了?并且这首《蕉窗夜雨》,刚刚可是有一位同学演奏过了啊。”虽然很欣赏孟念雪,秋潜渊还是问道。
孟念雪又深深鞠了一躬,才说道:“这件事我也正想解释呢,实在是情非得已。我在上场前忽然发现我的竖琴出了问题,弦断了,要是用它演奏,实在是污了各种的耳了。因为之前岳江陵和我同学打了一个赌,看谁在这次校庆晚会中名次在前面,我想着这个,便觉得竖琴坏了定是上天的安排,说我们各用一个乐器太不公平了。我应了上天的意思,这才去找岳同学借了古筝,和她演奏一样的曲子呢。”
上天的意思?秋潜渊脸部抽动了一下。这个丫头还真敢说。她这话的意思,明白人都听得懂了,这分明就是说那个岳江陵因为和她打赌,使了阴招,可却被她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不过,还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既是乐器出了问题,临时换了节目,也无可厚非。”黄东篱忽然说道:“没想到孟小姐不仅精通钢琴,对于这古筝也有一番研究,东篱真是自愧弗如。”
这话一出,台下皆是一片哗然。黄东篱这话虽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一代华夏钢琴大师,哪里那么容易就自愧弗如了,只是没想到这孟念雪竟真的这么厉害。曲曼一愣,也笑道:“孟同学,你还说没有藏,黄先生都说你精通钢琴了。”
孟念雪微微一笑,道:“那不过是黄先生谦虚罢了,我也和顾先生一样,只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哪里能说是精通呢?”
孟念雪这话里稍稍重了“略知一二”几个字的音,带着一种轻微的温和的调笑,她自己觉得是好玩,其它人听在耳朵里却仿佛一记炸雷,谁敢这么和那尊大佛说话啊,一个不小心,就不知什么下场,可是有很多前车之鉴了。
顾裄之看着台上闪着光芒的孟念雪,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一直看着她,却没有说一句话。孟念雪刚刚本来只是一时兴起,现在也被他看得有点害臊了。曲曼见状,若有所思地看了孟念雪一眼,道:“谢谢评委老师的点评,今晚的观众们真有福啊,听了两遍客家名筝曲《蕉窗夜雨》,下面的时间,请欣赏由美术系同学王悦带来的魔术表演,《水与火》,让你们的耳朵休息一下,大饱眼福。”
孟念雪感激地向着曲曼微笑了一下,就和她以及那个男主持一起下去了。
到了舞台侧厅,陈伊婷猛地冲上来抱住孟念雪,欣喜道:“念雪,你好棒啊,我刚刚听得都入迷了。”容歆妍也站在一旁对着孟念雪微笑。
“是啊,念雪,真的很好听。”曲曼也说道。
孟念雪摸了摸头,“我都快被你们夸得找不到北了。”语罢,她对转过身对着曲曼道:“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她们的交情并不深,刚刚在台上,她却一言一行之间都在为着自己好。
曲曼笑道:“谁让那个人那么不受待见呢,无意之间竟让我多了你这个朋友,这也算是她积德了。”这话说完,几个女孩都笑起来。
校庆晚会的所有节目终于都表演完了,已到了公布名次的时候了。二十分钟后,所有参与演出的同学都被叫到了台前,各个鲜妍的生命在一起,共有三十多个。这些节目多是单人的,可也有几个是好几个同学联合表演的。
再次到了台前,孟念雪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穿着深红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她将眼光移开了,就看见了那个人,她名义上的父亲,他一脸和蔼地正看着自己,又带着些歉意。她冲他笑着点了点头,他这才放下心来。今晚原本早早地就来到这里,看了几个节目后,却忽然被魏清桐一条短信弄得又惊又喜,匆忙地赶回去了。
那短信里说,寇玉婵怀孕了,可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几步,现在在医院里。
他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