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太夫人似是想起了什么,让陈大夫人把杜家送来的请期单子拿来,递给陈老太爷看,“老太爷看看,这是杜家的请期单子,列了三个日子,我跟老大媳妇一直没拿定主意呢。”
陈老太爷仔细地将三个日子看了一遍,斩钉截铁道:“就订七月的日子吧!”
陈太夫人和陈同知有所心里准备,陈大夫人却惊呼道:“订七月,太赶了吧,好多嫁妆都没准备齐整呢,到时候怎么出嫁......”
“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捡主要的物件准备准备就行了,到时候多给点压厢底钱就行了。哪怕事后补也行。”陈同知似是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骤然打断了陈大夫人的话。
听了丈夫的呵斥,陈大夫人又看了看老太爷不满意的脸色,脸色涨的通红地猛地闭了嘴。
“日子就这么订了,立马去给杜家回话,这婚礼的一应事宜也得马上准备起来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是挺紧的,家里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添补的了都抓紧添置齐全了。”陈老太爷发了话,底下的儿子、媳妇、孙子辈的,甚至连同陈太夫人自是只有应和的份。
陈大夫人在陈老太爷和陈太夫人面前不敢吭气,等回到自己屋里,陈大夫人越想越气,不免对陈同知唠叨道:“这可是咱们家的长女,老太爷一向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不几个孙子还疼,婚事订的本来就急,婚礼再这么仓促,连嫁妆都来不及准备好,这岂不是委屈了大丫头!”陈大夫人是越想越委屈,最后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老夫老妻的,看陈大夫人这样,陈同知也不好再多加呵责,只叹了口气道:“委屈也只是暂时的,这有什么,家里出个了亲王妃妹妹,跟京里的贵人扯上了关系,不说咱家受多大意益处,对女婿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只要女婿好了,不就是女儿好了吗?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本来长幼有序,女婿为大,婚事理应在妹妹前面,可杜家丫头的婚事是圣上定的,那婚期是能随便改的,既不能,也只有女婿这做哥哥的婚期往前提了,咱们看似退了一步,其实是卖了未来恒王妃一个极大的脸面,杜家都是聪明人,他们能看不出来?就冲着,那亲家夫人还能对咱家丫头不好吗?那王妃妹妹能不敬重这个嫂子?这才是最实惠的,至于你说的嫁妆什么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桩。”
陈大夫人听了陈同知一番解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想到最后不禁破涕为笑,“这事还是老爷想的周到,妾身妇道人家,哪里想到这些弯弯绕绕的。”
陈同知见夫人明白过了,没好气道:“以后遇事,想远一些,不要只顾眼前芝麻粒点小利,也不要动不动就哭哭泣泣地,都快抱孙子的人了,让媳妇们看了不笑话。”
陈大夫人面色微微发红,可听着丈夫那明是训斥,又暗含了关心的绵绵话语,不由低低嘟囔了一句:“妾身以后都听老爷的就是了,老爷就少说两句话,您都说是快抱孙子的人了,也给妾身留几分颜面不是。”
陈同知见老妻放低了身段,又用这种骄嗔地语气对自己说话,也没了脾气。
阮夫人看了陈府送来的日子,松了一口气,七月紧是紧了些,可儿子的婚事总算是办在了女儿前面。
日子既定,一切婚礼的事宜自是提上了日程。
阮夫人给京都的杜长言去了信,告知了杜文远的婚期,因时间太紧,订的有些仓促,来不及提前告知,请大伯谅解,随信送去的还有五万两银票,是请范夫人帮着准备文玉嫁妆的,又道,等文远婚礼完毕,新媳妇回门后,即带着儿子媳妇进京。信和银票,杜文远专门派了杜方去送的,如今酒坊已成规模,被安排了专人看管,杜方又成了闲人了。
杜长信收到信,听说杜文远的婚事不仅订好了,而且婚期就订在七月,怕阮夫人太过着急,随便挑的媳妇,又听说是陈家的女儿,才放下心来,陈太老爷这是杜长信还是略有耳亲的,那不是个糊涂人,就是陈同知,他也知之一二,想来这样的人家出来的长女不会差到哪里去。于是杜家两头,两个月内三场婚事,真个要把人忙疯掉了。
杜文玉从杜方那听得了哥哥的婚事来历,不禁莞尔,没想到哥哥还有这样的缘份,那陈大小姐,自己也曾见过,论品貌才学倒也配得上自家哥哥。
自从上次从皇宫回来,文玉再没出过门,本来吗,待嫁的姑娘,也没有随便出门子的,又经历了上次流言的事,文玉更不想出门了,再说整个京都,除了陆如嫣,她跟哪家的小姐不熟悉,当然更无走动的必要了。陆如嫣自上闪道歉来了一次,后来又来了两次,陪着文玉聊了些自己听来的,谁家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哪家小姐看上了哪家公子,谁家主母如何教训自家小妾的,无非一些八卦,倒让文玉听得禁禁有味,弄得文梅笑话文玉:“圣人说,闲谈莫议人非,我看三妹你跟那个陆六小姐,好似专门喜欢说道这些。”这古代大家闺秀的生活实在是无趣至极,既不能出外抛头露面,整日窝在家里,既无电视也不能上网,所做的也无非是女红、针凿,要么看书习字,或弹琴下棋,日复一日地,简直要把人憋出毛病来,听听八卦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