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量。
杜文玉与阮夫人商量,父亲丧事已毕,两位堂兄留下也无事可做。大哥有官职在身,三哥学业要紧,何况大伯还卧病在床,不知病情如何,最好让他们尽快回京,顺便派人去探视一下大伯的病情。阮夫人将两个侄子叫来,将自己的意思说了,杜文浩、杜文翰则道,来时父亲有令,必须要替二叔守孝百日方得回京。阮夫人和文玉则极力劝他二人尽早回京,杜文玉劝道,“爹爹已然不在了,伯父就是两家的主心骨了,反正爹爹丧事已了,当务之急应把伯父照顾好才是。也不知伯父身体如何了,娘亲和我最近也寝食难安。两位哥哥应尽早回京陪侍在伯父身边,待伯父身体康复,定要写信报个平安才行。这样娘和我才能安心。”杜文浩、杜文翰被杜文玉说得辩无可辩,于是道,想这两天请人在家中为叔父做场法事,待法事了了,他们再回京。
次日,家中重新摆了祭品,又请了苦禅寺的法师来府做了三天道场,算是尽了杜文浩、杜文翰的心意。
法事结束次日,杜文浩、杜文翰兄弟给阮夫人问安顺便辞行。阮夫人躺在床上,林妈妈将她扶起,半倚在床背上,看着两个玉树临风的侄儿,阮夫人眼神闪过心慰,拉着两人的手,不住地叮嘱着两人,无非不可着急赶路,要走官道,一路要吃好喝好,注意冷暖,外面的嫌事不要多管,以免惹祸上事等等。两兄弟连连点头称是。末了,阮夫人又说:“对你们父亲、母亲说,婶娘这里一切还好,让他们不要挂念,让他们也保重好身体。这样你二叔再天之灵才能安息。”最后一句话中隐隐带着一丝伤感。两兄弟点头称是,让阮夫人自己也想开些,保重身体。
杜文浩又对杜文玉道:“好好照顾二婶,要是有什么事,小事可找族里,我已给族里和地方上都打过招呼了,会多照应家里的。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就派人给京里去信。自有父亲和我给做头。”杜文玉连连点头应了。如此告诫了一番,方带着几个小厮,连同前一日杜文玉安排人准备的一大车东西,起程回京。
至此,杜长言的丧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至于收拾院落,及其它后续事情,有杜源这个大总管、李妈妈、钱妈妈两个内院管事在,基本上用不着杜文玉操心。杜文玉每日要么陪着母亲,跟她说话解闷,喂她吃药,阮夫人睡觉时,她就在旁边练练字、做做女红。要么看着杜文近,教他识字、习文,听他背书。反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待下去了,即使铺子上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杜文玉着实是担心阮夫人的身体,无心他事。只有母亲好好的,一切才有意义。对于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杜文玉是深有体会的,她不想让自己这一世也重复上辈子的遗憾。
待到了十一月,天气越发冷了。没到十一月的时候,杜府的地龙已经烧起来了,是以只要不出门呆在屋子里还是很暖和的。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理、开解,加上儿女的陪伴,阮夫人的身体虽称不上康健,但起码不像最初那样孱弱的令人担忧了。只要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快一点、慢一点,倒不是多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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