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念头,任由公玉琉华牵着她,慢慢的下了马车。
沈心妍虽是庶女,但如今已经嫁给了公玉琉华,贵为王妃,今非昔比。沈府之人,大到沈泽天沈夫人,小到烧水打杂的,都齐齐的跪在了地上,等待沈心妍的到来。
“微臣叩见王爷王妃。”沈泽天一见公玉琉华来了,连忙携着沈府上上下下,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爹爹真是折煞孩儿了……”万圣嫣和公玉琉华对视一眼,连忙走上前去,将沈泽天扶了起来,并且看向一旁风韵犹存的沈夫人,笑道,“还有娘亲你,也快快起来,否则,孩儿真是万死不辞了……”
在说话的时候,沈馨月眼光躲闪,颇有些害怕的意味,见沈泽天眯眼打量着她,手指竟不由自主的发颤,红润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
沈心妍从小受尽屈辱,每当害怕的时候,左手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更是不敢与人对视。
沈泽天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眼中的疑云也逐渐褪去,昨晚,他突然收到一份来路不明的信,说是沈心妍早已被人杀害,如今的宁王府不过是派人顶替,请他务必小心公玉琉华,否则,下一个受害的人将是他——沈泽天!
他虽对沈心妍没有感情,但血浓于水,无论怎么说,沈心妍也是他的女儿,沈心妍之死,他势必要讨一个公道,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眼下,“沈心妍”虽未露出破绽,但老谋深算的沈泽天还是不太放心,悄悄给沈夫人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去查探一番。
沈夫人心领神会,连忙走到沈心妍面前,亲切的握住她的手,俨然一副慈母的架势,温柔道,“妍儿,你难道回房一次,真是让娘好生想念,便让王爷和你爹爹谈谈,你陪娘去后院走走吧……”
机敏如万圣嫣,立刻明白了沈夫人的意图,略带却懦的看了公玉琉华一眼,见他点了点头,方才堆起笑容,柔声道,“嗯,一切都听娘亲的……”
万圣嫣和沈夫人立刻后,沈泽天也忙将公玉琉华请到了府中,把沈傲喊出来亲自接待着。
在太子和宁王之间犹豫不定的沈泽天,并不知道他最宠爱的儿子沈傲,已经投靠在公玉琉华的账营里了。
沈府之中,得到沈心妍的消息,沈馨月也匆匆离开了闺房,朝着沈心妍昔日的房间走去,毫不意外的见到了沈夫人和万圣嫣。
此刻,沈夫人拿出一个翡翠玉镯,眼中满含泪水,流露出一副悲戚的表情,叹道,“妍儿,你还记得吗?这是你娘当初留下来的,一直放在老身这里保管,你娘临走之前嘱托老身,等你成亲那日,一定要将镯子亲手交给你……”
说着,沈夫人拿起万圣嫣的手,就准备望她的手中套去,泪光扑闪的眼底,却是一片疑色。
门外的沈馨月见了,连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的中间,将镯子接了过来,仔细的打量着,然后略带嗔怪道,“娘,这哪里是虞娘留下来的遗物?明明是你买了送给妹妹的。”
说着,沈馨月在万圣嫣旁边坐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讲起来尘封多年的往事,“当时虞娘离开的时候,便将此物交给了妹妹了,妹妹你整日魂不守舍的看着镯子,也舍不得带,一时大意,竟被翠娥这个死丫头给摔碎了,妹妹你整日以泪洗面,娘亲不忍见你如此伤心,方才在外面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妹妹你这才开心起来……”
沈馨月是沈夫人所出,沈夫人素来疼爱沈馨月,见她这般维护沈心妍,生生坏了她的好事,但也没有太过计较,连忙打着圆场,自责道,“妍儿,你瞧瞧,我这是什么记性,哎,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沈夫人将镯子拿了过去,小心套在万圣嫣的手上,“来,妍儿,这算是为娘的一点心意,若是再宁王府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回来找娘和月儿说说……”
要一向嚣张的万圣嫣,扮成柔弱的沈心妍,还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在沈馨月眼神的示意下,万圣嫣还是懦弱的点了点头,乖乖到,“嗯,多谢娘亲,多谢姐姐。”
见凶残无情的大魔头,变成了一只软弱的小绵羊,沈馨月一时来了兴趣,动不动欺负万圣嫣一下,可是碍于沈夫人在场,万圣嫣也不得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能死死的咬着下唇,拼命的忍耐,装作委屈无助的模样。
将“沈心妍”的表情尽收眼底,沈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沈心妍真是一点都没变了,即使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还是摆脱不了与身俱来的奴性!
看沈夫人逐渐柔和的目光,沈馨月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给沈心妍一计搞定的眼神,也不再欺负捉弄沈心妍了,而是抓住她的手,聊起来童年的往事。
万圣嫣心底明白,沈馨月这是在偷偷告诉她,关于沈心妍的一切,也暗暗的记在心中,以防万一。
生怕沈夫人起了疑心,沈馨月稍稍透露了一些,又拉着沈夫人聊了起来,场面也算和乐融融。
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中午,沈泽天派人来叫,万圣嫣等人又忙前往大堂,去和公玉琉华等人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