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臣要作死>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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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2 / 3)

睛,眼泪却根本止不住的往下落。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如此场景,可是奢望终究是奢望,大家不得不向现实妥协,她远离故乡,说是报仇,可仇恨于自己并非那般重要,她最想看到的,不过是……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家乡一夕被屠,伸冤无门,朝中锦衣玉食的官老爷眼皮一抬,那纸血染的诉状便燃了香炉,近百人的生死化作青烟,消弭了踪迹。

皇城不过是放大的村落,这里的百姓同她的家人一般渺小,生生死死,从来不受自己控制。她三番五次冲撞湛然,不过是想告诉心如死灰的他们,一切都是有希望的,也是想告诉自己,努力就会有回报。

她不想眼前的繁华化为虚无,不想一朝倾塌,流离失所,但她终究是个弱者,没有通天的本事,可今时今日,她竟然看到了。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薄雾,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终于看到了这一天,而难过什么呢?难过那人一身潇洒,却落了这么个下场么?还是难过,就此与他分离?

沐小木脚步停下来,眼前的大门遮挡了她的视线,诏狱两个字剥落了他满身尊荣,也强调了他连死都注定轰轰烈烈。

沐小木身子一阵一阵的发凉,她无法想象那个人被锁在那般狭小的地方,他素来爱干净,人也骄傲,这样的方式不亚于剔了他满身骨。

沐小木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叫她滚,是否不想让她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但她却等不得,如今他困在那个狭小的地方,确实避无可避,也无法将她推开了。

沐小木跨前一步,一人却忽然横在了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阮糖?”沐小木抬起头,略带疑惑。

“我本不想来。”阮糖笔直的站在她身前,表情里满是藏不住的哀伤,“可我不得不来。”

……

铁索挪动的声音十分规律,来人走的甚慢,似是还不能习惯这满身枷锁。

“我就说你会来。”随仁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顿时开心了。

“我当时就说你猜中了。”湛然不以为然的斜了他一眼,低头走进了牢房里,门外的士兵没有为难他,甚至有些恭敬,见他进去,便将门落了锁。

“坐牢都是邻居。”随仁见这家伙来陪他,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道,“咱们还真是缘分。”

“我是看你可怜,特意来陪你的。”湛然懒洋洋的靠在石壁上。

“别嘴硬了。”随仁可不信他,只道,“玩脱了吧?”

湛然低眸凝视灰色的石砖,忽而笑了起来,那笑声由低转高,愈笑愈开心。

“是啊,玩脱了。”他笑了许久,倒像是真的开心一般,“人生总有些事儿出乎意料,难以控制,真正脱缰了,倒叫人爽快。”

“我才不想和你这种疯子一起死。”随仁怒道。

“那也行啊。”湛然指了指墙壁,无所谓的道,“你现在就一头撞死,不就跟我错开了么?”

“你怎么不撞死?”随仁真是气的脑袋疼。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死啊。”湛然眨眨眼,没什么诚意的道。

“你!”随仁气得铁链直抖,却也不能隔着个围栏去掐他,痛苦的不能自已。

湛然奢侈了大半辈子,入的牢来,竟然也丝毫不见难受,随遇而安的吓人。

……

“阮糖,这是何意?”沐小木不解的道。

“今晨我去面圣,圣上把一切都告诉我了。”阮糖苦笑的道,“我实在不想告诉你,可是没法子,我终究见不得你后悔。”

“究竟是什么事?”沐小木觉得今日的阮糖十分古怪,宛若藏着巨大的痛苦与无奈,好像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她不由的走进他,道,“你没事吧?”

“没事。”阮糖定定的看着她,勉强笑了笑,道,“小木,我……”

“你究竟怎么了?”沐小木越发不安,阮糖甚少这样,连他也这么迟疑与难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同你说说,关于湛然的事儿吧。”阮糖放轻了声音,也成功打断了沐小木的发问。

沐小木隐约感觉到什么,便停下来,静静等他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湛然近日闹的天怒人怨,皇帝为何不管?”

“这……”沐小木虽迟疑,但仍旧道,“他素来本事,是不是又用了什么手段?”

“你这么猜也无可厚非。”阮糖道,“事实上,他也确实用了一点儿手段。”

“是什么?”

“他将自己的认罪的供书交到了皇帝手中,只要皇帝愿意,随时都可以要他的脑袋。”阮糖摊开手,苦笑道。

“他为何要这么做?即便这样得到暂时的平安,又有何用?”沐小木十分不解。

“小木,我问你,你觉得在此之前,这个国家怎样?”阮糖看她略有为难,便道,“实话实说便是了。”

“气数将尽。”沐小木顿了一下,终是说了出来,那妇人临走之时的眼泪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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