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幅表情……这次能借到学习院做拍摄地点，也多亏了凉介君呢。”
菅野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看那边的方向：“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还有谁稀罕让那臭小子帮忙啊。
回去的时候，贵岛的妆已经定好，正在拍定妆照。菅野给贵岛拿了瓶水——在有经纪人的情况下其实菅野这个做法很多余，但为了圆刚刚的话还是得准备着。现在上妆的是另外一个大前辈上杉虎徹，菅野和高原寺两个人就站在一边乖乖等着。
虽说高原寺说贵岛很生气，而且看样子的确贵岛气得不轻，但在工作中还是一下子进入了状态。摄影师拍了不少照片，黑崎选了几张，给贵岛看了看。
“挺好。”贵岛站在一旁，说不出的懒散：“就这样吧。”
菅野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
上杉虎徹的妆画好之后，高原寺就被叫了过去。贵岛看到菅野落单，就往他那边走了过去。想到高原寺说的话，菅野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笑了笑。
“前辈好。”
“嗯，好。”贵岛穿着一身休闲装，面料柔软垂顺，外搭上贵岛的身高，说是玉树临风，绝不为过。这次的定妆照都是私服，贵岛身上的是B家的赞助，一套下来五个零都打不住。
“前辈最近没休息好吗。”菅野也有一阵子没看见贵岛了：“上次说要休假的。”
“哪有说起来那么容易，通告起码排到十月。”男人笑了笑：“你以为在赤时，能说不工作要考试复习就能不工作考试复习的，除了你还有谁。”
“前辈……”菅野拖长了音调，想稍微撒个娇，贵岛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头。
“听说最近有大制作，嗯？”贵岛倒是知道不少：“伊达大尊导演的电影，向来都是捧超一线的。男一号的演员又是敦贺莲，该恭喜你一句前途无量吗，我的大小姐？”
“我才不是……”菅野看着贵岛的脸，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京子也去试镜了。”
“唔，男一的妹妹。让你的角色，深深妒忌的那个？”
“嗯。”菅野撇撇嘴：“感觉有点不好。”
“你啊……”
贵岛失笑：“看上去像个大人了，实际上还是孩子。”
千岛小姐来的时候，菅野正要反驳贵岛的话。不过贵岛小姐阻止了她，单独把她拎了出来。
“这个是你的。”千岛小姐把手里那厚厚一沓纸晃了晃。
“……《香灰》这么厚？！”菅野掂了掂分量：“原著都没这么厚吧。”
“什么什么啊。”千岛小姐脸有点黑：“这是这次的剧本。导演还没跟你说吗？这次你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是神谷佑希，另外一个是和神谷佑希长相一模一样却没有任何关系的贵族学校的完美大小姐，长谷川瞳。”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菅野拿着手机，几乎咆哮一样跟原著作者，同时也是编辑的野田佳奈通着电话。
“这个吗……政治剧不好过啊。”编剧姑娘在电话那头推推眼镜：“所以我退而求其次，写了少爷小姐们之间的校园欺凌事件……你是主角哦。”
菅野差点顺着信号飞过去掐死野田。本来希望一部电影能造成点舆论影响，不过到后来却演化成了贵族学校的校园暴力。菅野有些失落，不过到头来也没办法，毕竟野田也不是自己人，没办法和自己完全合拍。而且身为作家和编剧，选择长久以来都存在的校园暴力也不是没有现实社会意义的。
比起复杂的政治来，还是这个比较好些。而且参杂了上流社会的阴暗面，估计爆点会不少。
这个选择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本来也想按照原来的写，但是后来觉得有点无聊。毕竟政治这种东西真的很无趣啊，大家又有谁愿意看呢。”野田编剧想了想：“而且处于票房考虑，你主演了两部电影，听说《香灰》要求特别高，所以我觉得我们这边也不能太简单，被比过去太没面子了。”
菅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再见，然后恶狠狠地摁了电话。
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等待着菅野的是两套妆容和两套服饰。上妆的过程并不长，菅野换好衣服之后，神谷佑希的感觉几乎是同时就上身了。冷淡的表情和浑身上下的疏离感就像拍电视剧一样恰到好处，照片拍摄顺利通过。
而拍第二组定妆照的时候，菅野摁了摁额头，背过身去。
“麻烦让我找下感觉。”
那种最讨厌的，最不想回忆的东西。
菅野在菅野家的时候，一直属于顽劣不堪的那种人。她曾经带着菅野凉介想偷偷翻墙溜出去，最后发现没有交通工具又偷偷溜回来。那个时候总共耗时半个多小时，用了本应该练习书法的一半时间。后来管家来收当天的作业，菅野便带着自己随手乱写乱画的东西跑到老爷子面前请罪，说今天自己心绪不宁没能完成功课自己主动来领罚，而菅野凉介则是拿着他自己写的一半和菅野帮他写的一半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