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野曾经问过坂下卫该如何解决对于菅野凉介这个不定时炸弹,室友君的回答是简单的四个字。Du00.coM
顺其自然。
在不涉及到刑事问题的时候这样的回答很能体现作为警察的室友君的素质——尽量把民事纠纷的影响力最小化,不对社会造成危害。而且在菅野两姐弟没有翻脸之前,坂下卫也曾经说过十分羡慕这两个人之间密不可分的羁绊。
好几年前菅野还可以一边傲娇一边高兴地说“哪有啦~”之类的娇嗔,但是现在的菅野,大概是只有咆哮说“妥妥地没有啊!”的份儿了。
好吧不是大概,是绝对。
且不提菅野凉介自来熟地坐到了自家姐姐的旁边,而且整个一天面对菅野能掉冰渣子的冷脸依旧淡定自若春风和煦。除开菅野内部之间的发酵,整个班级乃至学校都有着不小的震动。
例如原本以为是被发配的菅野家大小姐似乎并不如传言中那么不受宠毕竟弟弟都来到了她所在的学校——比起传说中各色的继承人云集的某苑,菅野本人就读的也不过是所谓的暴发户的阶层,和顶尖的精英教育相比还是差了一截的——只要这里还能容忍艺人的存在一天,它就永远和超一流学校隔着一道鸿沟。
菅野和同学讨论过这件事,结果某位一鸣惊人的眼镜君把菅野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这里归根到底还是缺钱的,和你以前在的学校不一样。”
从那时起,菅野就知道,在这所学校,她不会找到朋友。
她是个异类。
从来到日本起,菅野就知道做一个异类的痛苦。在整个环境都无法依靠一人之力改变的情况下,菅野的选择很简单。
接受她。
接受由于身份不同让所有人依旧看待自己如同一个异类;接受所有人都用一种隐隐地看笑话的心态看着她在学业上出丑;接受不能再度相信别人的现实而固守自己的圈子不再多接纳哪怕任何一个人——只要对方有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就不再看他哪怕一眼。
菅野想着想着有点悲愤,但是忽然间她又有了很浓重的好奇心。
那么这个极度让人讨厌的地方,为什么菅野凉介还要来呢?
于是菅野微笑了,在午休时侧过头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你今天中午打算吃什么。”
菅野想若是松阪死狐狸看到菅野凉介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啃面包的情景绝对会先抽自己俩耳光看看是不是糊涂了,事实上学校很大一部分人都打算这么干。如同玛丽苏言情小说的男主人公般的高富帅竟然在中午靠着天台栏杆一边看风景一边啃面包并且还啃得津津有味,这着实击碎了很多姑娘的玻璃心。
“姐,你整天也被围观?”菅野凉介在吃到了奶酥馅儿之后皱皱眉,打算悄悄扔掉。
菅野把面包里的葡萄干单独挑出来吃掉,细细咀嚼了一会儿才说:“没。”
菅野凉介眼角抽了一下,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吃掉了奶酥,接着变戏法一样变出两瓶水:“姐,会不会有点干?”
菅野斜斜看了一眼两瓶水:“谁给的?”
“谁知道。”菅野凉介开了一瓶递了过去:“记不太清这边的人。”
菅野“哦”了一声,然后说:“不干。”
菅野凉介的手臂僵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顺便给自己打圆场:“我忘记了,姐你比较喜欢吃甜的。当时姐你最喜欢的是奶奶做的甜酒小豆汤(酒酿圆子),每次不吃菜只喝这个来着对吧?”
菅野把最后一口面包嚼了又嚼,心想现在自己还没抽菅野凉介一耳光,还真是好修养。
好修养的妹子在学校待了一天,一直秉承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奶奶地教诲目不斜视地看老师看黑板看教材,一点眼神儿都没分给可爱的新同学。可惜的是新同学的风波着实略大,男生女生都在议论着新生背后的势力和忽然间变得水深的某少女艺人。
菅野凉介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淡定地时不时盯着他姐来回扫视。而出与菅野凉介意料的是,菅野的脸皮在短时间内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将那些以前最容易激起她怒火的东西完全阻隔在了视线之外。甚至菅野凉介在想,他是不是一整天只能看到他姐的木头脸。
打破他预计的,是一个电话。
“嗯?原来是您啊。”菅野在看到来电显之后走到了教室之外求个清净:“下午好。”
菅野干巴巴的招呼让新开老男人有点意外,脑袋里转了一圈之后老男人放低语气问:“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还好,就是说话得走不短的路。”
很明显菅野是在身边有不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说的这句话,新开于是也就释然了。等到菅野找到安静的地方后,新开于是问:“最近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菅野靠在凉凉的墙壁上,感觉不理智的某把火被慢慢平息下去了:“除了被人耍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