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时候,高贵的小提琴老师曾经很不屑地说架子鼓是低俗的乐器,气得菅野当时就差点翻不回自己的白眼。
若论这种冲击感和节奏感,菅野还没遇到能比得上架子鼓的打击乐器。
啊,那种中国古时候摆在衙门外的牛皮大鼓除外。
等打完顺手还转着鼓槌的时候,菅野一抬头就看到不破尚一脸死相地倚在门口。对上菅野的目光之后,还一脸嘲笑地说:“你就是这么练嗓子的?”
这货果然在写词那天晚上精神错乱了吧。菅野抿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破前辈真是厉害,连我这么古怪的习惯都猜到了。”
噎得不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就不破最近的行为来看,菅野想不破大概是觉得自己亏大发了所以一直没个好脸色,于是也就懒得搭理想从自己这边找存在感的前辈。等到了录音棚,菅野探头探脑地寻找着自己的亲亲经纪人,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千岛拎着水和零食走了进来。
果然千岛小姐才是亲人啊~菅野脸上“biu~”地冒出两块红晕,结果被千岛小姐一掌拍了回去。
“这可不是零食。”千岛小姐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如果你录不好陪你留在录音棚里的我的晚饭。”
当时菅野就斯巴达了。
录不好被留下来老子理解,但是留下来还不给老子饭吃这也太过分了吧!菅野面无表情地拿着台词读了两遍记下来,放在面前的提示板上,最后一屁股坐下来。
台词有点复杂,菅野一时间还记不下来,顶多和着节奏唱一遍。控制室那边不仅有麻生小姐千岛小姐,甚至还有还有来凑热闹的不破尚和安艺祥子。
菅野先听了两遍音乐,然后给麻生春树打了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可以开始了。试了试音之后,菅野依旧坐着,一副非常放松的样子,反倒是千岛开始紧张起来。
因为大部分人都还没听过菅野唱歌,所以菅野的开口,就显得让人有些期待。
只不过是有人期待她五音不全,有人期待她声如天籁。
而在音乐响起的时候,菅野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去唱诗班的时候。虽然没有信仰,不过当地教堂的神父却依旧很欢迎她和菅野凉介去搅合搅合。
菅野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歌唱得那么高昂,等她后来真正参与进去的时候才知道,因为唱诗班唱的赞歌,其实是唱给上帝听的。当人抱着一种虔诚的心态时,她的声音也会不由自主地变得空灵,而一群人组合在一起时,真正震动人心的,其实就是所有歌者的纯粹对神的敬仰,于是那歌声因此,气势如虹。
而菅野现在,就只是想唱好它。
仅此而已。
而她的确做得到。
整首歌菅野都带着悲悯的语调,尽量减缓语气起伏,就如同只是冷眼旁观一切发生一般。但是若那些有着真实原型的案子,的确也是一幕幕人间的悲剧。可尽管让人痛心,这一切还是会发生,因为人只要存在,就会伤害别人。
因为每个人本身,也总是受到伤害。
不破当时唱给菅野的时候,用的是一种怜惜深情,恍若有种因我来迟才有此果的后悔;而此刻的菅野,更像是站在一边,明知道那悲伤的结局,却看着一切一切发生,天道轮回不能阻拦的无力。
菅野唱得不破有点难过,仿佛有种东西要冲破他的胸腔般和菅野在共鸣。其实菅野真正在唱什么似乎不重要,但是就是有种想要说“我知道。”的感觉。
我知道,你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这首曲子菅野唱了两遍后,麻生就开了绿灯,准许菅野出去透口气。事实上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来休息一下,因为刚才她戴着耳机时那股难受劲儿一直都没有消下去。
菅野欠了欠身之后便走了出去,不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菅野走到了外面。他总有种菅野要哭的预感,所以想说点什么,尽管他其实见到女孩子哭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知道菅野向着超市就冲了过去,塞了一大包吃的喝的之后看到不破来了一句:“诶?前辈,原来你也饿了吗。”
这货还是刚刚能唱出那么伤感的歌的人吗?!不破一阵被愚弄的感觉顿时彪起,刚想不顾形象吼菅野几句却忽然顿住了。
他听到了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子的说话声,其中有一个声音他很熟悉,熟悉到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而菅野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阵好笑,就变回了平时那副温柔明快的样子。她微微笑了下,然后扬起一个友好的微笑。
“好巧,原来你也在轻井泽啊。京子。”
作者有话要说:三天内连更六章,我都嚼着我是个纯爷们儿。但是爷们儿也会萎的。
我打算休息两天,否则我大概就会用“您所看的文章可能已经把作者折磨疯掉,请过两天去魔都精神病院探望最新入院的病人,谢谢。”来坑掉文。
不过长评依旧和双更是相亲相爱的一家。
嘤嘤嘤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