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山是一位身材矮小,但精神矍铄的一个老头子。头发虽已花白,但绝然没有他这种年纪的那些老头的苍老之气,站在他对面,面对他深邃而锐利的眼神,令人有一种被威慑住的感觉——
据说王锡山患有严重风湿病,拄着一支精巧的纯梨花木手杖——
吴驰和老关搀扶着王思雨坐进黑色宾利车的后座上,然后转身走向后头的奔驰,但王思雨却轻声叫住了他——
“别走,阿驰………”
吴驰转身看着她道:“你躺下休息吧,我坐后面的车——”
“我没事,”她看着他道,“你还是坐这辆吧?——”
吴驰立在原地,扭头去看坐在宾利副驾驶座上的王锡山,他神情严峻,不过这会儿也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跟他们坐宾利车上——
吴驰走过去,低头钻进车里,坐在王思雨身边,带上门后,司机纪小武踩下油门,黑色宾利朝前驶了出去——
王锡山上上下下地端详了孙女很久,说了句“小雨,爷爷在这里,什么都别怕!——”
王思雨点了点头,有些自责地道:“爷爷,我让您失望了——”
王锡山摆手制止了她的话,把目光投向吴驰,道了句“小吴,你也辛苦了——”
吴驰摇摇头——
尽管在上飞机之前,老关和陈玉开都已经在电话里向王锡山详细把情况汇报了,但吴驰还是把从昨天到今天的事又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这些人如今竟然搞我这老头子头上来了!”
听了吴驰的讲述,王锡山手杖直直地在脚下用力一墩,只哼声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开口,就那么一直死死盯着车窗,但显然窗外的景致不在他眼里,他在沉思着什么的样子,双手紧紧攥住梨花木手杖的狮子形雕刻手把,手背上青筋潜伏于略微皱缩的手背皮肤下——
王锡山又深深地看了孙女两眼,就转回身不再言语,吴驰只看见这清癯老者双眉紧锁,锐利的目光紧盯着车窗外,像是要把车窗玻璃盯出一个洞来的感觉——
三辆车行驶在天都市宽阔的街道上,颇为壮观,他们没有回月湖庄园,而是径直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快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王锡山对吴驰道:“小吴,一会儿你先回家休息,你一定也累了。这里就交给他们好了。”他说这话时没有回头——
吴驰应道:“是,董事长——”
“不用担心我,”王思雨也注视着他轻声道,“有他们照顾我,你就放心吧,人民医院有最好的专家——”
吴驰看着她,点点头——
到了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吴驰跳下车,准备把王思雨送到里面再离开——
但关克天比动作还快,搀扶着王思雨走下车,纪小武,以及后面奔驰车上谢管家、陈医生也都赶上前帮忙——
吴驰空张双臂站在那里,根本插不上手,王锡山从副驾驶座上拄着拐杖走下来,隔着宾利车朝吴驰摆摆手示意他回家休息去——
吴驰点点头,再转脸去看王思雨,正对上她那双明眸——
吴驰朝她挥了挥,她也缓缓抬手朝他挥了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出两步,又扭头深深的看着他,才在大家的搀扶下走进了急诊大厅门口——
吴驰还立在原地,心中微微愣怔着,总感觉王思雨的眼神很特别,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太清楚,好像、好像他们今日一别,便是要永久地分离——
………
回到天都市三天后,吴驰一跃成为天都市的新闻人物。
事情是这样的,还得从那个腹部包块的病人说起,再次复查腹部彩超后,那病人腹内的包块竟然彻底消失了!
一个国内罕见的病例,整个医学界都拿它束手无策的病例,而它竟然被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大夫用几根银针,几味中草药,就彻底治愈了!
谁知这事儿被一个去美辰妇科看病的女记者听到了,第二天就有一篇洋洋几千字的新闻特写出现在了这位记者供职的《天都都市报》上,紧接着各家媒体纷纷转载,然后就陆续有电视台的人抗着摄像机拿着麦克风奔赴美辰妇科进行相关采访——
这事儿发生在吴驰回天都市的当天,他也是接到夏佑的电话后才知道此事的。然后他打开报纸和电脑一搜索,夏佑果然不是忽悠他,除了天都市都市报,天都日报,天都晨报,天都女报等报刊,还有天都市电视台都对此事进行了转载报道。
在这些报道中,有记者对整件事的正面叙述,有美辰妇科张主任、李志学主治医师等医护人员的采访,有患者本人和患者家属的讲述,还有妇科肿瘤科其她接受过吴驰针灸治疗的病人们的叙述为佐证。
目前各大媒体正在四处寻找吴驰,寻找那个几根银针就能治好世界疑难杂症的少年神医!
吴驰觉得好笑,他一个从乡村走出来的青年,没有读过一天医校,竟然成了天都市的神医了!
对于医生而言,没有比治好疑难杂症更有成就感的事情了,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