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曾经是云南国最大的商贾宅门,鼎盛的时候,这里曾经从早到晚都人流如织。
乔子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时常在前厅中招呼来而往的各路朝中官员和贵人。
而如今,前厅里已经连一件像样的家俬都没有了,只有半幅对联空落落地挂在一边的白墙上,染着时光积淀下来的尘埃。
光影交错间,她仿佛看到母亲坐在院子里,朝着她温柔地笑;仿佛看到父亲在看到她欢呼着朝他奔来的那一刻,随即地放下手中的账簿,将她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的画面。
她也曾经是父母疼在手心的宝,一直到他们遇难死去,她才成了姑姑的拖油瓶……
乔子暖从回忆中回神,踱步往祠堂走去。
她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清润的男子声音,“爹,娘,孩儿终于可以回来看你们了。”
乔子暖和流銮沉默互视一眼,放轻了脚步走到门边,才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男人,侧着身子站在祠堂里。
乔子暖眯起眸,云光?
“谁?”云光突然转头,几个箭步走出祠堂。乔子暖和流銮来不及离开,只得正面与云光接触,“你果然没有死。”
云光看着乔子暖,双手合十,“云光参见皇后娘娘。”
乔子暖问他,“你为何在这里?”
云光抬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娘娘难道完全不认识云光了吗?我是管家的儿子。”
“萧云?”乔子暖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云光勾唇浅笑,“难为娘娘还记得我。我还以为父母死后,再也没有人记得我了。”
“我还以为你那时与我父母,小叔和萧伯伯一起葬身在那群水贼手中了。”乔子暖想起父母当时遭遇的那场祸患,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云光眸光冷淬,面色清冽,“云光大仇未报,怎么敢死!”
乔子暖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光看向她的时候眸色又变得清润无害,笑着道,“不说这些,娘娘可愿与云光找个地方,多说一会儿话?”
乔子暖点点头,“好。”
云光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个人在乔家附近的茶室里找了张桌子,说起话来。
云光给她倒了一杯竹叶青,缓缓说了自己这些年在天宁寺的经历。
乔子暖听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国寺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光一听,拿着茶杯的手停了停,然后笑着道,“娘娘心中一定怀疑云光了吧?”
乔子暖蹙眉,“莫非真的是你?”
云光浅笑不语,只是轻抿着杯中的茶水。乔子暖和流銮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很快便倒在桌子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