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流銮措不及防,瞪着那少妇,“你做什么?!”
只见那少妇抱着孩子转身,泫然而泣,“你们不要怪我心狠,我也是为了救我的孩子。”
说着,她抬眸瞪着纪若,“我儿子这病,会传染。我家学而就是从家中仆人的孩子身上传染的。你若是不肯替我们治,这女娃也一样会被感染。”
流銮一听,顿时大惊,忙抱着流心安离那少妇和男孩远远的。
纪若没想到这妇人处事竟会如此极端。但孩子这怪病,她真的是闻所未闻,根本不知道这种只在孩童中传染的疾患究竟源于何处。
更加谈不上医治了。万一被官府知道,说不定还会当成是瘟疫,那到时候,他们整个医馆都将遭殃……
纪若轻叹口气,可是如今这样,就算这少妇走了,流心安也可能会被染上。一个和两个,有多大区别?
她只好朝着那少妇点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谁知到了天明时分,忽然有官府的人找到医馆,“听说你们医馆有疟疾,现奉了县府大人之命,封锁医馆,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更不得与外界通信来往。”
纪若一听,随即道,“可是,我们医馆的各味药草都需要及时补给,不能进出医馆,那这里的两个病人怎么办?!”
那衙差冷冷扫她一眼,“这是你们的事情。”说完,便匆匆离开,仿佛这里是多么不干净的地方。
凤墨予拥着乔子暖站在窗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身后,靳泠神色肃然道,“主子,这次京城,薛城和慈城都发现了这种疟疾,宫中的太医也都束手无策。咱们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凤墨予转身,表情极平静,“与本王何干?”
“可是……”
凤墨予只是淡淡吩咐道,“收拾一下,即刻去别院。”
乔子暖意外地看他一眼,忙问道,“可是心安也被染上了那怪病,她万一治不好要怎么办?”
凤墨予轻柔地抚着她的青丝,望着她,“放心吧,她不会有事。”
乔子暖顿时安下心,再不问其他。心中下意识地选择相信凤墨予。
直觉告诉她,无论凤墨予有什么谋划,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和她在意的人与事。
官府的那一纸公文自然关不住凤墨予。他要离开,没有人阻拦得住。
乔子暖本来还担心万一他们走了,纪若和那对母子怎么办,谁知那位这几日一直愁云满面的少妇见到凤墨予时,突然神色一变,极恭敬地福身朝着他请安,“主子。”
凤墨予只淡淡看她一眼,“你要继续留在此处。”
那妇人福了福身,点头道,“属下知道。”
凤墨予又转眸看向纪若,见她眼中有诧异,却不解释,只是道,“本王这里有一个方子,你仔细研究一下,看是否能调配出解这疟疾的药方来。”
若他没有猜错,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疟疾是有人蓄意造成的。
若不是因为这次的疟疾蔓延至薛城,又被靳泠无意中发现那个碧池底下藏在木箱之中的死尸。凤墨予只怕也会以为这是一场意外。
这幕后之人,如此煞费苦心地安排一场疟疾,害了许多孩童的性命,究竟有何目的,凤墨予就算不查也知道是谁。
如今揭发这一切,显然还不是时候。但那并不代表,那双黑手可以随意地将在他面前任意妄为。
纪若一直等到凤墨予和乔子暖等人离开之后很久,才转身望着那位身份不明的少妇,“你……”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又太多疑虑想解。
但那少妇只是冷冷看她一眼,“你不必问我是什么人,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希望疟疾这事,与你毫无关系。”
她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纪若看着她的背影,眸中难掩担忧,为什么商王要求她来调制解药……还故意将她一个人困在医馆之中,表面上是命她研制解药,实际上却像是故意派了那少妇来监视自己。
这个商王,究竟知道了什么……
转眼,已经是三个月过去。
整个云南国,除了凤墨予所在的薛城和那简涟生替他打理的慈城,其他地方都疟疾肆意传染,许多孩童纷纷丧命。
水患未除干净,疟疾又来。这一切,对于一向风调雨顺的云南国来说,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祸。
国库渐渐入不敷出;而关于这种只在孩童身上传播的疟疾。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研制了一个月,也未调配出一种药可以有效地抑制这种疟疾。
薛城和慈城,此刻就像两座安全的孤岛,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因为但凡能幸运地住进薛城和慈城的孩子,哪怕患的疟疾再严重,也能奇迹般地痊愈。
随着那些年幼的生命一个个地流逝,云南帝在百姓心中的声望越渐削弱。百姓怨声载道,臣子们蠢蠢欲动。
云南帝实在难以招架,似一下子老了很多,脾气也越来越急爆,再不是从前朝臣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