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去和亲,成全你所谓的孝道?”夹谷琰苦笑道。
“也许正如你所言,我回去,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但我绝不能坐视不理。”纤绵转身,看到夹谷琰眼角依稀的光,那光宛若一把尖刀剜着她的心口,她疼痛难忍,奔过去反手抱住夹谷琰,泪水溶进他月白的衣衫,“琰,对不起。你有你的城,我有我的国。我的心很小,装不下什么家国天下,对我而言,母亲就是大兴对我的全部意义。”
夹谷琰的身体微微颤抖,“真的不能为我留下?若你执意不希望母亲远嫁,待和亲队伍经过逍遥城时,我们抢亲便是。”
纤绵也想过,但那样做只会让逍遥城成为西齐大兴的眼中钉,她不能那么自私,她摇摇头,“对不起。”
良久之后,他将纤绵的胳膊挣脱开,悠悠开口,“翁主既然已经决定,那孤明日一早送翁主出城。”说完再也没有回头。
风过,听风阁的每一层挂着的铜铃哑着嗓子唱起歌,听起来那么悲伤。
夹谷琰的身影慢慢融入夜色中,纤绵怅然地伸出手,连触摸一下都不能。她回头看向听风阁,破败的楼更像一个变形的魑魅,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纤绵低下头,慢慢吐出一句,“琰,这听风阁都为你不平呢。”
翌日,纤绵坐在马车上,手抚着夹谷琰送给她的那支簪子,听着近在咫尺的马蹄声,真的很想回头,管帝都闹成什么样子,管什么公主府和太子府上下的所有人。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吗,只为自己。她的泪水滴落在簪子上,发出一声清冷的啪嗒声。
马车停了下来,她伸手抹干泪痕,出了马车,深深地看向夹谷琰,他并没有看她。她明白他的心情,却越发难过,微微躬身,按照礼数道,“谢世子送本主到此,本主走了,请世子保重。”
夹谷琰声音再次恢复到了当初的平静无波,“嗯,孤祝愿翁主和嫡长孙一路顺风。”说完,骑马回城。
纤绵站在马车上,看着夹谷琰的背影,良久不愿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