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她手上托着的枣泥糕嗅了嗅,眼睑微抬,看见她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
“早膳用过了,我现下不想吃点心。”他若无其事地拒绝了她,转身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一方帕子,坐在石桌前安然地擦拭剑身。
不失望是假的,即便她差不多预计到了他的反应。所以她才要改变泊熹这破性子,他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她这么一路拎食盒过来也是花费了力气的好么。
和龄把枣泥糕放在石桌上,她在他身畔坐下,自顾自吃了一块儿,嘴巴里刻意发出“啧啧啧”的声响,顺嘴道:“真好吃,怎么就这么好吃?我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泊熹真的不要尝一尝么?我可以喂你呀。”
她简直把他当作了挑食不听话的孩子,在青瓷盘里拈起一块枣泥糕,笑微微递到了他薄薄微抿的唇边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得益发殷勤,厚着脸皮道:“泊熹要是个疼惜妹妹的好哥哥就尝一口,又不是喂你吃砒霜。”
见他没有往后躲,她想他是默认了,便壮着胆儿撬开了他唇瓣把枣泥糕往里头推送。
泊熹眼睫垂得低低的,低得盖住了眼睛里的幽光。
那么个小小的枣泥糕几乎全没了进去,她手指推着,推到最后触上他的唇,心满意足正要收回,指尖却蓦然被一股温暖的湿热包裹住。
和龄目瞪口呆,全因泊熹倏然弯了唇,把她指尖半含在了嘴里——
她僵着身子不晓得怎么动弹,他却极缓慢地抬眼,蕴了笑意的眸光一点一点和她的缠绕起来。
“你… …”
和龄憋红了脸,话都到嘴边了硬是出不了口。
她还是嫩了些,满以为自己是老油条,其实青涩如同园子里初春的花骨朵儿。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没成想这种时候成了闷葫芦,只能手足无措把他望着,不晓得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抑或是存心要寻她开心。
和龄看到泊熹喉结动了动,她也不知道他嚼了没有,还是把枣泥糕整个儿咽下去了?
反正他右边脸颊鼓出来的圆圆一小块不见了。
方才还啰嗦个不住的人,这会儿化作了个木头桩子。这反差实在大,他看着看着,唇角不期然向上吊了起来。
嘴唇微动,舌尖状似无意在她指尖上舔了过去,含糊着道:“竟是… …甜的,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