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究竟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当年在谚城围补你时,你若不是早已受伤,我绝不可能轻易得手,之后你归我门下,这么多年来,你像条忠心的狗一样始终待在我身边而不离去,也必定是认准了我是你要找的人,如今你何不敞开心扉,和我说说你究尽为何要做这一切,总不该是遵从神明的旨意吧?”
只是这淡淡的一笑,仿佛寒冰遇火,方才森冷的语调全都融化在了笑声中。
“呵呵呵!神明?如果当真有,那他早已经抛弃了我们……十年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只是遵从世道行事的人。如果真要说遵从什么,那也是遵从魔鬼的旨意,魔鬼选中了你,我便效忠于你,魔鬼选中了别人,我也可以是他脚下的一条狗,任凭驱策。”
启黎低笑:“
真是天大的讽刺,其实,最没有资格伤感无奈的就是你,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来到世间,每次都能将世界推向覆灭的边缘,你们和魔鬼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
“若要沦为地狱的罪鬼,那我一个人就够了……至于我妹妹,我只希望她好好地活着……已经分别多年,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呢?”
温情瞬间消散,启黎眼眸中是一片残酷的灰色,“遥谚,我不履行承诺,你怎么可能见到她呢?”
“……”
 ;;;;遥谚口里的那一声“你”,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
……
回顾完前景,遥谚挺直了身体,不再卑亢,像个旅行的过客一样,缷下如山重负,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就在这个时候,隔着远远的距离,听到遥谚认真而坚定的交代:“启黎,于我而言,感谢你卸下了我沉重的包袱,过去种种,就当作是一场漫长的旅行,接下来的短暂时光,我不会威胁到你,我只要有遥儿一个就够了。”
启黎就着微弱的火光,看着他那张虚弱得几近透明的面孔,就像薄冰一样能轻易碎裂,半晌,他无声地笑开:“那就,永别了。”
 ;;;风起、云动,天空中黑云受长风吹拂,如浪潮般向四方滚滚翻涌,呈现一片深邃夜空,星芒照映在万顷云海之上,染出一层萧瑟冷清的幻彩。
遥谚消失后,伽蓝在启黎身边提及:“王子,不杀此人,日后只怕会生异端。”
启黎徒然地扯起嘴角,目光迷离:“他时日无多了,只有我知道他为什么受伤,受了多重的伤,又为何痊愈不了,能够挺到现在已经是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