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平缓的语调中多了几分鲜明的色彩:
“大将军的消失让许多秦军夜不能寐。今天站在这里的无知将领还值多少价,我到底是该放还是不该放,要回答这些问题,先要取决于你如今输掉了多少,还保留了多少,如果你接下来的剩余价值还远不止当下我所看到的,那不如我们再将游戏继续下去,再次进入一场击鼓传花的博弈,你若接受我的提议,我便打开通往秦营的暗门。”
蒙恬问:“我可以认为,这玩的是欲擒故纵么?”
“也许是,也许不是”。
蒙恬沉默低头,他的眼睛望着那燃烧的篝火,目光与火光一样变幻莫测,继而抬起头,视线狐疑地扫过对面的男子,他眉毛轻扬,干脆利落地说:“好,我接受你的提议。”
守墓人望着蒙恬,颜色和笑容平静得仿佛毫不在意,就好像他早已确定结局会是这样,一阵对视之后,守墓人轻轻弯下腰,做了一个匈奴人的指引礼节,将手指引向了狼奴,阴暗角落里的狼奴立刻牵引着拖链往侧面挪了一段距离,于是,“咯吱”一声,一道暗门出现了,似是开启了又一段离奇的传说,里边是无尽混沌的黑暗。
守墓人将火苗抛入了沙漏里,于是,里边的沙砾魔法般地燃烧起来了,像一盏昏黄奇异的烛火,摇曳着古老的光芒,他将沙漏做成的灯笼递给蒙恬,说道:“韶华易逝,你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蒙恬接过灯笼,他无暇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道暗门,更没有时间想像为什么暗门里能通往秦营,如果这不是又一个陷阱,那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桥梁了。
。。。。。。
蒙恬三人离开后,遥谚默视着地上的狼奴,他的眼睛里有种夜风般的沉默,良久,他似有似无地叹息了声:“他们到底没有看出端倪,你可以卸下伪装了。”
弦外之音,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入了空气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了漆黑浑浊的一片。
狼奴映在墙面上的影子形单影只,像块墨纸,像是跌入粘稠的梦魇里,透过阴暗的轮廓,呈现着褪发挺直的一系列动作,稍微有些光线照到了他的身上,一个常人的影子显得唐突而化为无形,若是早先蒙恬一行人看到了他的脸,必将从熟悉中看到意料不到的震撼和怅惘。
“终于可以摘下这脏兮兮的装备了”。
“蝴蝶会伪装成枯叶的样子,而伪装恰是万物的天性,有些人伪装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些人伪装却是为了伤害别人,而你,呵呵呵呵。。。。。”遥谚慢慢地拖长了声音,唇角带笑,他凝视着那人,仿佛他已经知道,或早已看到,每一张面孔,都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的每一场生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