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惊鸟成群,淡淡的血腥味充释在山林间,说也奇怪,剑池三层内,山川水泽多不胜数,却偏偏没有飞鸟走兽,否则以那烈鸣血淋淋的尸首,早就引来了诸多饥肠辘辘的野兽。读零零小说
许久。
一个老者踏剑而行,神情冷峻如冰,周身锋锐的气息形成一柄虚无气剑,将阻挡在他身前的树木,尽数破开。
烈盛。
湖心山庄有三位庄主,乃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分别为老大烈青、老二烈元,烈盛排行第三,熟悉的人有时直接称他老三,或者三爷。三人本为山间猎户之子,一次捕猎,意外发现了一座洞府,获得剑道机缘,从此一飞冲天,于碧水湖间创立了湖心山庄。
原本,湖心山庄在那些千年传承的宗门面前,连只蝼蚁都谈不上,山庄第一强者,烈青的修为也就是度过三次雷劫的蜕凡境三阶而已,以阴阳司的底蕴,挥挥手就能让其灰飞烟灭,然而,也不知烈青上辈子是不是做了逆天的善事,竟然生出了一个好儿子,其天赋出众,并被一个神秘强者看重,收为弟子。
曾经与湖心山庄有过间隙的势力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事情闹大了,捅到管辖他们的宗门那里,谁想,第二天,那个宗门上上下下尽数被灭,消息一出,四方皆惊,自此,方圆千里之内,再也没有人或势力胆敢招惹他们了。
当然了,一些大宗门根本懒的理会这些小势力之间的鸡毛小事,而一些小宗门又害怕其身后的神秘人,上不管,下不惹,以至于湖心山庄不断的扩展势力,风头一时无二。
踏剑飞行的烈盛忽然停了下来,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手心中凭空多出一枚小型玉剑,随手掐动一个剑诀。
“疾!”
掌心中的玉剑忽然散发出蒙蒙青光,青光聚拢,化作一条扭曲的青丝,青丝前段直指东北一侧。
噗!
白色气浪轰在树枝上,击落千万绿叶,而烈盛则再次化作流光,按照玉剑的指引,远遁而去。
蓦然!
烈盛神情一呆,看到了不远处尸首分离的烈鸣。
“鸣儿!”额头上暴涌出条条青筋,狂乱的剑气从烈盛的体内被喷涌而出,饱含杀意的咆哮声冲天而起;“谁!是谁!”
突然,残暴的目光徒然一转,右手虚空一抓,一道手舞足蹈的人影顿时从一旁的灌木中倒飞而出,落在他的掌心中。
“是你杀了鸣儿!”烈盛双目充血的望着他。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被抓之人,满面涨红,目露恐惧之色,早知道会碰到这个恐怖的老怪,打死他也不回来了。
盛怒之下的烈盛,一听不是他杀的,神情一寒,森然道;“不是你杀的?哼!既然在这里被我抓到,那就是去死吧!”
“我知道是谁杀的!”他敢保证,这句话绝对是他这辈子语速最快的一句话,因为他明白,哪怕是晚一点点,都将有可能身首异处,万劫不复。
铁钳似地五指蓦然松开几分,烈盛眉头一挑,杀气锐减;“哦,是谁?”
“额…我……”
烈盛轻皱眉头,将他彻底松开,喝道;“快说!”
“咳咳……”他大口大口的呼吸,方才那一刹那,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神情间,满是临死前的惊恐。
“小子!你到底说不说!”烈盛有些不耐。
“说说说……但是前辈你要答应我,不要杀我。”他惶恐的开口道。
烈盛轻笑;“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告诉我杀鸣儿的凶手是谁,老夫又岂会为难你一个小辈?”
“谢前辈不杀之恩,前辈果然是宅心仁厚。”心有余悸的他不忘拍上一个马屁,接着说道;“杀害烈少爷的是阴阳司的孟七峰。”
“阴阳司?孟七峰?”烈盛疑惑的同时,神情间不免流露出些许畏惧,自然是对于阴阳司这尊庞然大雾的恐惧,在他看来,阴阳司内有太多太多他招惹不起的人物,事情一旦牵扯到这些人,哪怕是湖心山庄背后的神秘人也绝对不敢为他们出头。
似乎是看出烈盛的忧虑,他掐媚的笑道;“前辈是否在担忧那孟七峰的实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前辈大可放心,据我了解,孟七峰是阴阳司新晋的弟子,孤家寡人,背后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烈盛闻言,心思一动,道;“你说的可当真?”
“真,比真金还真!”
“老夫凭什么相信你?”
他一着急,立刻道;“凭我是阴阳司的弟……”话到一半,他就恨不得给自己扇上一巴掌,看着神情微变的烈盛,他急忙又道;“不过前辈放心,我虽是阴阳司弟子,与那孟七峰却有着生死大仇,前辈若是能够杀了他,我必定感激不尽,决不会将此事告知他人。”
烈盛忽然笑了起来;“好好!纵然那孟七峰是阴阳司弟子,但只要老夫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阴阳司又能奈我何?”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