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孙儿,仰着面疯狂的大笑,他笑得那么的肆无忌惮,那么的撕心裂肺,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想不笑都不行。
四周围站满了人,却没有人走上前去阻止他,甚至连靠近的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忘记了自己。
覃玲很不喜欢这种笑声,她正要走上前去阻止老人的行为,却马上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从那老人怀里的包袱中,一道鲜血中滴滴答答的那包裹中流下来,沾满了老人一身。
老人怀里的孩子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气。
终于,那血不再流下,因为它已经干固了。
老人还在笑,疯狂的大笑,他笑中有泪,又哭又笑,好像一个无药可救的老疯子。
他笑,因为他终于实现了带孙儿进城的诺言;他哭,因为这个诺言此时已经毫无意义。他恨不得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恨不得和孙子一起死去,恨不得早一步追随孩子们的父母而去。
他恨,他真的好恨啊!
那满心的悔恨需要宣泄,临到嘴边却化作了疯狂的笑声,笑得他声嘶力竭,笑得他痛不欲生,可是他还在笑,不停的笑,此时除了笑他还能怎么办?哭么?哭给谁看?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无助的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苍天发出了千百年来无助的人们对于上天的同一个问题,和以前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苍生一样,他没有得到答案。
不,老人得到了他的答复。
“呯”的一声枪响传来,老人抽搐了一下,终于缓缓倒了下去,他至死都没有闭上那双质问的双眼,他死不瞑目!
“不管怎么说,对老百姓开枪始终不是什么好事。”覃玲把手枪插回到枪套中“还希望同志们守口如瓶才好。”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接着说道“回去之后我会在关于这次守城战役的报告中提到同志们的英勇表现,相信嘉奖令很快就会下来,大家应该高兴才对。”
秋夜的风呼啸而过,让在场的每个人有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所有的人都感到彻头彻尾的寒冷。
夜色深沉,这冰冷的夜晚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