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游战之间对楚朝各地所造成的种种破坏,又有何人可以接受?这般破坏,又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复?十余万草原联军,游战九州,又需要多少年才能将其剿灭?期间有多少变数?以巴勒的枭雄之姿,又岂是萧漠和大楚将领可敌?
在另一个时空中,数百年后,闯王和八大王,是如何毁掉明朝根基的,萧漠记得很清楚。
所以,萧漠绝不会这么做。
然而,八贤王却已然这般做了!!
……
当日萧漠与巴勒在谈判间言辞交锋,巴勒曾威胁言,草原联军要以游战之术,前往楚朝南方,四处劫掠烧杀,让楚朝南方安定富裕之地尽化焦土,一百七十年的辛苦经营,毁于一旦。
对于巴勒的威胁,其他楚朝谈判官员皆是大惊失色。唯有萧漠,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反威胁巴勒,称如若他当真敢这般做。自己就亲率大军,深入草原,将各大族留在草原的妇孺老幼尽数屠尽。
萧漠之所以敢这样威胁,就是掐准了巴勒绝然不敢放弃草原大本营中的无数妇孺老弱,十余万大军虽是他的依仗,但那些妇孺老弱却是他狄族的根基!!
如今,当初萧漠的威胁,因为八贤王的意外出现,已是一语成谶。
而这般变故,又是否会让当日巴勒的威胁。也是实现?
毕竟,萧漠在上元战役中虽然占着上风,却根本无力限制草原联军的行动!!
而这,也正是萧漠刚才之所以会变色惊心的原因!!
“八王爷,你这么做。究竟是没有想到这般后果,还是有心如此?如若是有心如此……”
将前后思路理清之后,萧漠再次轻声喃喃自语道。
如若有心如此,那么在萧漠心中那个几乎完美无瑕的八贤王,恐怕枭雄之姿多于英雄之姿了。
宁肯冒着楚朝一百七十余年的安宁富裕毁于一旦的风险,毫不顾虑草原联军在愤恨之余会疯狂强攻楚灵帝所在的京城,只为了彻底毁去草原各族的威胁!!
这般果决心志。萧漠自问,却是绝然做不到的。
此外,张衍圣这般隐讳暗示,却不让八王爷田徵得知,难道另有什么顾虑?
想到这里,萧漠眉头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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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萧漠暗暗思索这其中的种种可能之时。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是昏暗了下来。
也不知时辰几何,书房之外,王翰的声音突然响起。
“子柔,听你身边亲随说你唤老夫有急事,老夫已是来了。可方便进来吗?”
与王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截然不同,此时王翰的语气出奇的亲切,对萧漠的态度也是出奇的客气,身为萧漠的上官,竟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外亲自出声通报,可谓是给足了萧漠面子。
听到王翰的话语,萧漠微微一愣后,眼中已是闪过后悔之色。
他虽然是朝中新贵,如今又建立了楚朝百年来未有之功勋,但地位毕竟尚不能与王翰相比,更何况王翰还是萧漠的前辈?
如果有事,萧漠应该亲自向王翰汇报才是,遣派身边随从通知召唤,可谓是大大的无礼,乱了上下尊卑之道。
只是,刚才萧漠一来心惊于张衍圣的书信中所透露的种种信息,二来又一心思索着内中更深层的含义,却是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而邓尚全看萧漠神色间的异态,只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没有向萧漠提醒。
此时王翰这般过于客气的通报,与其说是给萧漠面子,还不如说是一种隐讳的表达自己不满的方式。
想到这里,萧漠暗暗叹息一声,起身快步来到门前,打开门后,却见王翰此刻正站在门外,脸上虽然依然是一脸的温和笑意,看似亲切慈和,但却明显有些勉强,而他的身后随从,更是一脸恼怒之色。
见到这般,萧漠再无迟疑,深深的向着王翰躬身一礼,口中恭声说道:“还请大人见谅,下官刚刚得到北方的急报密信,发现一重大变故,必须要马上处理,匆忙之间,只能遣派下人将大人您请至于此,但却是乱了上下尊卑,还请枢密使大人治下官不恭之罪。”
既然身在官场,有些规则,是必须要遵守的。
见萧漠道歉时言语神色间颇为认真,不似作态,王翰虽然恼怒,却反而不好怪罪了,更何况心中早已是想着要联合萧漠抗衡大敌张谦?
所以在萧漠给足面子之后,王翰脸上神色已是恢复正常,亲自将萧漠扶起身来,笑道:“子柔你办事用心,为国为民,乃是我大楚之幸,老夫之福,这般为了公事,从权行事,老夫又怎能怪罪?子柔之言,可是将老夫看成小肚鸡肠之人了?”
在萧漠的连声“不敢”中,王翰已是携着萧漠之手进入书房。
分主次上下落座后,王翰笑吟吟的问道:“子柔究竟有何急事,却是如此着急的唤老夫前来?”
萧漠叹息一声后,站起身来,将袖中那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