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生为臣子者,又怎能猜测的出?”
萧漠微微一笑,说道:“下官倒可冒禁猜测一番。”
听到萧漠的话后,王翰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点头道:“哦?子柔快说。”
萧漠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大楚自太祖率兵横扫八荒之后,已是安定一百五十年有余,期间国势强盛,朝野安定,四夷臣服,从无大的战事与祸事出现。然而,今年草原人突然自不量力的侵袭我大楚之境,措不及防之下,我楚军更是连战连败,数月之间连失十五城不谈,更是让草原大军兵临京城之下,在这种情况下,陛下会如何想?陛下会仅仅只为草原联军退兵而满足吗?”
不待王翰回答,萧漠就自己解答道:“绝然不会,如今虽然迫于形势。陛下被迫向草原联军提出和谈,但心中必然极为不甘,不甘自己是我大楚历任陛下中,唯一一名受辱之人。所以。这次和谈,陛下对我等的要求虽然只是想尽一起办法让草原人退兵,但心中却未免没有挽回颜面的想法。”
“所以……”
听到萧漠的话后,王翰眼神波动间,已是喜色尽显。
萧漠笑着接口道:“所以,如若我们能在这次和谈间大大打压草原人的威风,最终让草原人被迫赔偿牛羊马匹刀枪,就等于给这场战争定下了性质,在后人看来,既然草原人被迫赔偿于我大楚诸般财物。那就是说这场大战是我大楚胜了。陛下的颜面挽回,形象无损,自然大为开心,到那个时候,大人您的功勋。在陛下的眼中,恐怕已是无人可及了。”
听到萧漠这么说,王翰神色间,兴奋之色已是再也按耐不住,不住的点头应是。
而萧漠看着王翰的兴奋,却在心底深处轻轻叹息着。
如若京城中人不是那般胆小,只要能再坚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这场战争,已是大胜,又哪里用得着如此——通过从草原人处索要些许小利来粉饰战勋?
可惜,这般事情,根本不是萧漠所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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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翰在兴奋片刻后,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向着萧漠皱眉问道:“只是,我等在谈判时如此强势,不仅限制了给予草原人的粮草数量,更是要求草原人赔偿损失,如若激起草原人的不满。最终让这场和谈失败,那又该如何?”
或许,这是最好的局面。
听到王翰的犹豫后,萧漠心中暗暗想着。
虽然这般暗思着,但萧漠神色间却是成竹在胸,轻笑道:“关于这点,下官自有考虑,自是万无一失,却是关系到下官所想的第二策了。”
“还请子柔指教。”
王翰连忙说道,神色间愈加的客气,但与往日相比,却是多了些许真挚。
“商市。”
萧漠却只是说了两个字。
王翰并非笨人,待听到萧漠之言后,沉思片刻,眼中已是露出了然之色。
“子柔你是说,通过互通商事,以平息草原人的不满,让草原人自觉再无后顾之忧?”
萧漠点头,笑道:“大人睿智。这些年来,我大楚虽然与草原人通商,但其间却没有任何规则与管理,小打小闹罢了。期间,又大都是北方少数商贾在参与,这些商贾每每以一口铁锅,就换取草原上三四只牛羊,让草原人受损无数心生不满之余,我大楚本身也受损失。长此以往,不仅让草原人无法获得充足的食盐、粮草和瓷器铁器,我中原也常因为耕牛稀少而困扰。所以,只要我等向草原人承诺,日后制定完整的规范,每年定于某处双方互通有无,童叟无欺,惩治奸商,对草原人而言,这就是天大的喜讯。哪怕我们只给予他们一年的粮草,哪怕向他们索要赔偿,他们也绝无不满。”
这般计策,萧漠已是思索多日,此时谈至兴起,终于有了实现的机会,更是滔滔不绝:“最重要的是,我大楚与那草原不同,地广物博,这般商市,一旦形成惯例而持续下去,那草原人必然会对我大楚依赖愈深,最终被我大楚完全控制,再也不敢心生异心。与此同时,通过这般商市,也必然可让那草原人与我楚人接触更多,日益影响之下,百年之后,已是同化。”
听到萧漠之言,王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后,缓缓说道:“子柔果然妙策,这般手段,却是让老夫想起了当日殿试时,子柔所写的那篇《化夷归楚三策》。”
萧漠点头道:“却是让大人您见笑了,这般想法,确是出自当日那三策中的‘腐心控夷’和‘化夷归楚’两策。”
王翰哈哈一笑,说道:“子柔深谋远虑,世人不及,老夫羡慕嫉妒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见笑?却是子柔你太过自谦了。恩,和而非求和,有所予也有要有所得。所予更不可太多,此乃第一策,互通商市,平息草原人不满之心。借机控制同化,为第二策,却不知第三策又为何?”
萧漠缓缓说道:“分而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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