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这般毫无理由的失败?
十万百姓,一夜之间死伤大半,上元城下,短短数个时辰间尸骸遍野,这般牺牲,怎么能让它就这般变得毫无意义?
数万将士,半月血战,坚守不退,这般坚持,又怎能让它成为历史笑话的区区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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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漠来到太守府正堂时,正堂中,却正处于一片喧哗吵闹之间。
“张大人,卑职不赞成议和之事。如今上元城与草原联军之间的战事,已是开始渐渐扭转了最初的颓势,优势越来越明显,本是大好局势。卑职相信,只要再坚守半个月时间,草原蛮子必然溃败无疑。昨夜天降大雪,更是我军的绝好机会。在这般情况下提出和谈。不仅浪费了我军将士浴血奋战才营建的优势,更会让草原联军全身而退,使他们误以为我楚人软弱好欺,日后也必然会再起事端。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多加考虑。”
这般文雅中不失坚毅的语气,这般看似客气,实则却不留情面的指责,发言着不是赵英,又是何人?
似乎,除了萧漠,赵英从来没有真正服气过任何人,也从未对任何人真正客气过。
时至今日,赵英虽然在上元城之战中功勋显著,少有人比。但却早已是将上元城上下,从太守刘行之、防御使蔡达,到下面的普通校尉,得罪了个干干净净,而他自己却还尤不知觉。
回想起来。当日萧漠同意以粮草换俘虏之事时,赵英竟然没有给萧漠难堪,却是让萧漠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或许,赵英虽然长得文弱,却是一个少有的直人,如若对某个人产生了认同之意之后,就会毫不犹豫的认同这个人的一切。
而如今。枢密使王翰才刚刚来到上元城一晚,赵英就再次很干脆的将他大大的得罪了。
而枢密使王翰,却正是如今朝野之间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还请大人以大局为重,多加考虑。”
这般话语,这岂不是说王翰不顾大局眼光短浅吗?
当萧漠举步迈入正堂后,抬头看去。果然可见赵英正站在王翰的面前,一脸的义正言辞,而坐在首位的王翰,则是气的脸色发白。
“你……你是何人?”
良久之后,王翰的脸色才恢复正常。指着赵英,缓缓问道。
“卑职阳城骑军都尉赵英。”
赵英垂首答道,语气却依然强硬。
听到赵英的回答后,王翰却是怒极而笑,环视正堂左右,却见正堂之内,如今济济一堂,人满为患。
这些人中,有上元城原本的官员文武、有被萧漠所救的贵族官员,以及王翰所带来的朝中官员们,林林总总,至少有四五十人。而所有的人,官阶至少也在五品以上,像赵英这般从八品的武将,却是显得无比唐突显眼。
只是,上元城的文武官员们,早已是习惯了赵英这般参与重要决策,但王翰此时竟是被一名区区从八品官员所指责,心情却是大为不快。
“一名区区从八品武将……”王翰冷笑:“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机会?出去!!”
听到王翰的话后,赵英神色一硬,就愈反驳,但刘行之却是眼明手快,连忙站起身来将赵英拉住,向王翰躬身说道:“赵英将军一向心直口快,不知礼节,还请枢密使大人勿要见怪。”
顿了顿后,刘行之犹豫片刻,却又接着说道:“只是,下官听赵英大人所言,却也有些道理,枢密使大人您一向在京城中指挥大局,恐怕对我上元城的情景不是非常了解。如今我军与草原蛮子之间的战事,已是渐渐处于上风。此时和议,确实让将士们心有不甘。不过既然朝廷下旨议和,我等身为臣子者,自然不可反对,只是唯恐将士寒心,而草原联军来年恢复元气后,是否又会再生事端……朝中大臣们高瞻远瞩,这般情况,想来都已经考虑到了吧?”
刘行之久经宦海,其所言所表,实则与赵英是一个意思,但语气态度,却要圆滑的多。
王翰自然能听出刘行之的意思,微微一愣后,转头环顾堂上一众文武官员,问道:“各位大人,可是皆不赞同议和之事?”
注意到王翰的眼神,听到王翰的询问,大堂之内,每位官员,皆是沉默不语。
“防御使蔡达蔡大人,你来说。”
见众官员沉默,王翰不由皱眉,终于点名道。
蔡达起身后,犹豫一番后,终于答道:“回大人,下官实则与刘太守、赵英将军是一个意思。窃以为以如今局势,理应继续相战,直到将草原联军完全击溃才是,对于朝廷议和的旨意,下官心中确实不解。”
随着蔡达表态,一众上元城文武,以及那些被萧漠所救的贵族官员们,见有人带头后,纷纷壮起了胆量。接连起身道:“是啊,枢密使大人,就这么议和,未免太便宜那些草原蛮子了。”
“枢密使大人。下官以为,如今形势,理应继续鏖战下去,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