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后,众人细细观察后,神色间终于放松了许多。
只是,草原联军竟是一口气驱使如此多楚民而来,丝毫不顾虑自身粮草的不足,却显然是下定决心,要以楚人的尸体,将上元城填平了。
想到这里,众人又不由暗暗担忧。
下意识的,众人想要找萧漠商量对策。毕竟萧漠才是上元城的主心骨,但环目四顾,却惊讶的发现,不知何时,萧漠竟已是离开了城头。不知去处!!
猛然间出现如此之多的楚人俘虏,本是大事,虽然萧漠不知为何竟是突然离去,但众人却也不敢妄自决定,又齐齐来到太守府萧漠的住所处,拜见萧漠,商讨对策。
然而。更让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一向对上元城之战尽心尽责的萧漠,竟是闭门不见!!只是通过邓尚全下令,让城中预备队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出城迎敌。
面面相觑间,一众文武官员,皆是从中察觉了一丝古怪。莫名的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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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间,夕阳落入地平线以下,黄昏已逝,天色漆黑,时间已是夜间二更。
狄族营地间。一众战士们经过一天的苦战,疲惫之下皆是休息,唯有营地四角处,那些露天而眠的楚俘们,虽然在草原联军的驱赶下艰苦步行数日,身体疲惫异常,但大部分人却依然迟迟无法入睡。
被驱赶到狄族大营后,这些楚人俘虏就被分成四部分,被安排在狄族大营四处角落休息。周围自有大量狄族战士监视。
当然,营帐、棉被这些东西是不可能有的,食物不仅与猪食无异,更是少的可怜。
自被草原蛮子俘虏后,这些日子噩梦般的经历,对未来的绝望与恐慌,乃至于周围那些狄族战士巡视间手中的马刀闪烁,皆是让他们心惊。
与此相比,冬至后夜间的寒冷,反而不是那般重要。
在这般情况下,他们又如何可以入眠?即使好不容易终于入睡,也很快就会被饥饿感、寒意、以及噩梦惊醒。
而在南角处的俘虏营中,所有人更是睁眼未眠,皆是竖着耳朵,细细听着不远处的辩论,面色变化不断。
“张兄弟,你难道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在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啊!!”
一名瘦弱男子向着一名壮汉说道,神情急促。
那名壮汉迟疑道:“可是,我们根本不是这些草原蛮子的对手!!一旦被他们发现,更是必死无疑,这个险,我不能冒!!”
壮汉名为张显,原本是北地渲县人,为人仗义,在渲县颇有名望,许多渲县人,皆是唯他之命是从。而为了方便管理,并实施连坐之策,巴勒在安排楚人俘虏时,往往将同乡同亲聚于一处,而狄族营寨南角的万余楚人俘虏中,却又近半皆是渲县之人。
瘦弱男子摇头道:“张兄弟,你的为人我是佩服的,但如今的形势你却没能看明白,草原蛮子把我们驱赶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驱我们为前锋,冲击他们迟迟未能攻克的上元城。而上元城为了自保,对我们又如何可能留手?到时候不免要被同胞杀死。如若不从,我们又会被草原蛮子杀死,总之,自我们来到这里,如若任由蛮子驱使,下场就已是注定了……”
听到这名瘦弱男子之言,周围所有人皆是面露恐慌绝望之色,甚至隐隐哭泣声四起,哀声遍地。
然而,这名瘦弱男子的话,依然没有说完。
“更何况,就算这场战争中我们侥幸活了下来,但下场战争中呢?我们依然会被这些蛮子驱使为先锋。蛮子一口气把我们这么多人驱来为何?难道只是为了一座小小的上元城?错!!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京城!!而待强攻京城之时,我们死伤还会更加严重!!”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在这些战事中都能幸运的活下来,接下来的又会是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些蛮子的奴隶,压到草原上受苦,被他们随意打杀凌辱,我们的妻女都不能幸免。再退一万步说。我们原本人有多少?现在人还剩多少?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草原蛮子折磨死!!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逃了!!那还有一线生机!!”
周围众人,随着这番话。再次沉默了下来,时至今日,有谁家的亲人没有被草原蛮子杀死?有谁家的妻女没有被草原蛮子凌辱?有谁甘心就这么苟活下去?
……
听到瘦弱男子的话,张显无言以对,只是虚弱的反驳道:“可是,一旦被蛮子抓住,我们还是会死……”
瘦弱男子摇头叹息道:“张兄弟,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我们人有这么多,只要四散逃离,四面八方。蛮子又面对上元城强敌,如何能追?又如何追得?只要我们一起行事,据我估算,我们至少能有八九成的人能活下来!!”
这名瘦弱男子是在众人被驱到此地时,突然加入的。虽然面生,但这些日子所展现的见识与口才,早已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只觉得他见识非凡,此刻听到他如此说,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