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勇力与他相当的战士手中,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仅仅杀了三名楚人羔羊,就莫名的死在楚人卑鄙的偷袭之下。
虽然不甘,但身上的力量依然在快速逝去。只是在李犇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伤痕,却再也无力持续,身体一软,就将从城垛上跌落。
然而,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李犇丝毫不知自己的危机已是解除。本已是准备闭目等死,但肩头的刺痛,却是突然激发了他的血性,猛的睁开双眼,眼中竟是泛着血光,如濒死之兽一般,凄厉的嘶吼一声。然后突然加快速度,用自己尚显瘦弱的身体,向着那名实际已是死去的狄族战士狠狠撞去。
然后,皮肉相撞间,李犇抱着这名狄族战士的尸体,一起向着城下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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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邓尚全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然后再将一根新的弩箭插入手弩之中,寻觅着下一个目标。
喧嚣血腥的战场之中,这般言语动作,竟是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漠然。
而邓尚全身后的萧漠,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怜惜之色。
他还认得。刚才那名与敌同归于尽的少年,就是昨日那名被他鼓励的少年,今年不过十六岁,刚刚成年而已,而脸上的神色,或许还要更加稚嫩一些。
萧漠并不知道李犇的名字,但他却将李犇今日的种种转变尽收眼中,从战前的恐慌,到战初的茫然无措,再到后期,这个瘦弱少年,竟已是成为了城头上杀敌最多的勇士之一。
事实上,邓尚全之所以会攻击那名狄族战士,正是出于萧漠的示意,萧漠并不想这名大孩子就这般死去,但可惜,敌人虽然被杀死,但李犇依然死了,甚至死的毫无价值,让人不由暗暗叹息。
不过,这般情绪并没有存在太久,下一瞬间,萧漠再次恢复了原先的冷静,继续观察着战场的各处形势,诸般命令,依旧不断的从萧漠口中发出。
与此同时,上元城下,十里之外,巴勒及一众狄族贵族,也在紧张的观察着战场的转变。
在上元城所遇到的抵抗,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突进时所受到的火攻、落石、箭雨暂且不谈,登城时所遭遇的滚木礌石、滚油枪刺不提,虽然这些要比之前他们所遇到的猛烈的多,也有素的多,但依然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但在狄族战士登城与楚军短兵相接,而楚军战士依旧顽强抵抗之时,包括巴勒在内,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要知道,在之前的战事中,只要草原战士能登上城头,战争基本上就已是结束了,只要草原战士出现在城头,楚人根本没有抵抗的勇气,只是仓皇逃窜着,一触即溃。
楚人懦夫,何时竟然有这般勇气和血性了?这还是他们所熟悉的楚人羔羊吗?
以身体把狄族战士从城头撞下,然后与敌同归于尽,这般情况并不仅仅只有李犇一例。
而巴勒手下的一众狄族贵族们,也由最初短兵相接时的兴奋,到之后的愕然诧异,再到如今的目瞪口呆,心底深处,一丝恐慌渐渐浮现在他们的心头。
并非畏惧楚军战士们所展现的力量,而是他们知道,如若楚军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士气与战力,他们根本耗不起!!
“大汗,下令攻城弩车投射碎石吧,这样也好压制一下楚人的气焰。”
一名狄族贵族,终于忍不住向着巴勒建议道。
之前,攻城弩车大部分时间皆只是在投射着巨石,撞击着上元城的城墙,对城上的楚军战士,却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而在不知不觉间,他对楚军的称呼,也由“大楚懦夫”。变成了“楚人”,虽然楚军战士的实力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但这般血性勇气,已是赢得了这些狄族贵族的尊重。虽然或许他们本身并没有意识到。
巴勒对于楚人突然爆发的勇士,也是愕然了片刻,但此时却已是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攻城弩车的作用并不仅仅如此而已,现在未到关键之时,击毁城墙,才是它们的使命。”
说着,巴勒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下令道:“将指挥攻城弩车的首领全部斩首,大巴喇,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指挥攻城弩车,集力于一点,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击毁楚人的城墙。”
待大巴喇领命而去后。巴勒转头问道:“其他三族的情况如何?”
一名狄族贵族面现愤怒之色,答道:“回大汗,他们还没有将上元城下的诸般阻障清空,而且也没有尽全力,倒是多次派出斥候观察我们的情况。”
巴勒眼中冷光一闪,缓缓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后方的楚奴还要多久才能赶到上元城?”
巴勒也意识到。继续这般攻击,狄族战士损伤太大,如若能以楚奴人俘虏为前驱,情况才能好转许多。
“回大汗,最迟明日清晨,五万楚奴。就可赶到,明日傍晚前,另有五万楚奴也可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