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英之言,萧漠神色闪过一丝失望,却是并未因此而绝望,只是轻轻叹息一声。
事实上,草原联军的攻城三策,萧漠虽然并没有在事先全部想到,但几个月来所想的一些抵御之策,稍作改变之后,却皆可用上。
甚至,草原联军的这攻城三策,从某方面来说,甚至有配合萧漠心中计策的可能。对萧漠而言,这无往不利的攻城三策,还没有傍晚时,草原联军示威攻心的万箭齐发有用。
所以,这三策虽然使草原联军曾在之前轻易破去十五城,但对萧漠而言,却只是麻烦而已,并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见萧漠虽然面色严峻,却并不惊慌之色。赵英微微一愣后,问道:“大人并不担心?”
萧漠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世上在如何狠毒绝妙的计策,总会有破解之道。草原联军的这三策虽然狠毒。但本官也自有应对之法。”
赵英见到萧漠胸有成竹,心中竟是有破解之策,不由面现喜色。
但就在这时,萧漠却突然转头紧紧的盯着赵英,缓缓说道:“但令本官奇怪的,无论是草原联军最初的示威攻心之策,又或则是你如今所说的攻城三策,为何在之前我召集众将议事时你一直皆是闭口不言,却迟迟推到此时才向本官说明?”
听到萧漠的询问看似平淡,但内中已是隐隐带着严厉质问。赵英脸色一变,最终却是跪在萧漠面前,垂首道:“卑职该死。卑职身为战败逃将之身,这几个月来虽然与草原蛮族多有征战,自认为经验丰富。然因为卑职过往之经历,历次相战之时,却皆不为上官所信任,所以……逼不得已出此下策,还请大人降罪!!”
听到赵英的回答后,萧漠眉头一皱,心中已是恍然。
想来这赵英在之前几城的城防战中。皆是向当时的防御使和枢密承旨提过相同的建议,但因为赵英败将逃兵的身份,却根本没有引起那些人的重视。
而初次接触萧漠,在摸不清萧漠性格为人的情况下,赵英吸收了之前的教训,却并没有将这些经验贸然说出。
而是在等到草原联军以万箭齐发之法攻心示威。而在萧漠心中震撼之际,因为事前赵英的提醒,而对之依赖信任之后,再行将他之前所总结的种种经验说出,才可更好的引起萧漠的重视。
甚至。赵英这么做,或许还有一举获得萧漠信任依赖后,借萧漠之权,能在日后亲自指挥大楚军队与草原联军相抗衡的心思。
想到这里,萧漠细细打量了一番身旁的赵英,却是没想到这个坚毅多谋的小将,竟也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再想到赵英实际上并没有耽误什么事,之前草原联军的万箭齐发,如若不是他早早提醒,楚军的伤亡根本不会仅仅只有数百人,暗暗叹息一声之后,也就不再追究,只是说道:“赵将军,本官虽然只是在昨日才刚刚与你结识,但你应该能够看出,本官并非是那种固执不听他人建议之人,这次就算了,今后莫在如此,如若因此而耽误的军情,你即使再有什么苦衷,本官也只能向你问罪了。”
听到萧漠的话后,赵英脸上闪过羞愧之色,垂首应是。
而萧漠也不再多言,继续向着城外草原联军的营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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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万大军的营寨,浩浩荡荡,连绵数里,旌旗招展,无穷无尽,在带给上元城内的将士莫大的压迫感之余,却也将整个上元城隐隐包围了起来。
驻营之人显然对兵法行军之术颇为了解,偌大的军营,却是极为齐整,隐隐间还带着某种阵势,诸般防备手段皆是齐备。
只是,草原联军的战士们却是对上元城的大楚军队颇为不屑,军营虽然严谨,但防备却颇为松弛,巡逻队、守卫队,皆不多见,仿佛料准了大楚之军根本不敢趁夜袭击。
事实上,萧漠确实不敢趁夜袭击。
夜袭固然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但前提却是进行夜袭任务的兵将有着水准以上的战力和纪律,可惜这种兵将,却是萧漠最为缺乏的,如若夜袭,恐怕敌军未乱,楚军已是先乱,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里,萧漠再次叹息一声。
自入朝为官后,萧漠发现,不知何时,叹息已是成了他的习惯。
手指远方那防备并不算严谨的敌营,萧漠对赵英缓缓说道:“如若能给我一万精兵,以这草原联军的营防,我有把握在短短一晚之间就能让他们元气大伤,士气大降,可惜……”
听到萧漠所言,赵英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闪过失望之色。
“少爷,夜风寒烈,您要注意身体。不可一直站在城头之上,应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萧漠身边的邓尚全,却是突然向前一步。低声说道。
萧漠默默点了点头,带领着一众随从,转身向着城墙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向赵英说道:“赵将军,时间已晚,本官先去休息片刻,上元城的防守,就交给你和蔡指挥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