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吊针?”
“嗯。”
“和以前一样吧?”
“是的。”
无需多说,张若就坐在里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在这里,小孩子的哭闹声和老人们的唠叨声音会小一点,在流感病毒和困顿的双重折磨下,她很快就昏睡了起来,昏睡之中,她的手被扎上了吊针,她半清醒着感觉到一阵刺痛之后一股凉凉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身体。
不知道她到底昏睡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吊针还在缓缓滴着,不过已经换到最后一个小瓶了。她还没有吃完饭,被病魔折磨得已经感觉不到饥饿了。她试着动了动有些没有知觉的右手,看着手背上那根细小的针向自己体内流动着貌似可以治好病的液体发呆。可能还是药太凉了,右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张若冷不防地看到了手腕处的伤口。
密密麻麻地互相交错的刀口呈浅肉色在右手腕上,很显眼,可以看出当时的鲜血流的多么猛烈。张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已经痊愈的伤口,还是一阵刺痛,不过不是手腕的疼痛,而是来自胸口的刺痛。
泪流过了就不必再多流一次,心伤过了就不必再动容,让泪滴烫出酒窝,给自己一个全面防御的盾牌。自顾自怜的都是娇慵的玻璃心,寻求同情心的女人不值得同情,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所以,把悲伤的岩浆徒手塑成微笑的模样,让强势和冰冷为自己加冕,自己要做自己的女王!
张若暗自思忖着,不堪的历史就让它化作自己晴朗天空上的一片混杂着雷雨的阴云飘过去吧!而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她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亲人的身上,而目前最让张若担心的,就是自己那个比她以前还单纯的姐姐:孙雪。
这么长时间以来,张若一直在悄悄观察张迈,也在偷偷关注孙雪,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和以前一样痴情,只要是接到张迈的短信或者电话,就会放下身边的事情。“姐姐,你这样会受伤的。”张若自言自语道,自己虽然不知道张迈到底是什么为人,但是冥冥之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倒是希望这是她的多虑。
“没想到你会一直在这里学习。”吴晗坐在阿斯卡的面前,满意道。
阿斯卡看这场面有点像谈判的模样,心说好笑,忍住笑容微微伏下身子悄声道:“是啊,成绩不好就得多读书嘛!”
吴晗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声音大了,脸颊瞬间憋得通红,不好意思地看周围其他人的反应,见其他人都忙着各自的学习,只是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她自嘲地对阿斯卡吐吐舌头,也降低音调地向阿斯卡凑过去说道:“都快半个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学习不好要努力学习呗!”
吴晗的脸上满是怀疑,她相信阿斯卡是有更深的原因:“不信,你肯定有其他缘由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阿斯卡突然变得很蛮横,和以前纨绔子弟时候的语气一模一样,这倒是让吴晗很熟悉,因为当时和阿斯卡在一起的那一段日子里他一直都是这样蛮横专制的。
阿斯卡说完后愧疚地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在努力改这个毛病来着,尽管很克制,但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
吴晗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在诚恳地向自己道歉的人就是阿斯卡,她讶异地差点站起山来,见阿斯卡因为道歉而垂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自己,她只得露出原谅的微笑,这让吴晗觉得心脏跳动的不得了,但是仍旧存在着一丝顾虑:“他真得改变了吗?还是一种假象,要知道被他伤害的女孩儿有很多,自己也被深深的伤害过。”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像我是不是真得改变了。”阿斯卡机好像会读心术一样,轻声道,看着桌面上的碳素笔陈述着:“我从未向某人做样子。”
“我知道”吴晗淡淡说道。
“你为什么会改变成这个样子呢?”阿斯卡抬起头问道。
“这.”吴晗陷入了沉思,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是不喜欢学习并且经常光临夜店的,要不然也不会遇到阿斯卡,即使与阿斯卡结束了之后还和几个不同的人交往,直到遇到他。
他不算帅气,脸上有几个明显的青春痘,高高的个子很瘦弱,看样子也不怎么喜欢打篮球。但是她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魔力,让自己单纯天真起来额魔力,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会变得很傻,像个从未处世的女孩子。慢慢地,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而实现这种愿望的唯一方法,就是与他考入同一个城市上大学。这是目前吴晗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了。
吴晗疑惑地看着阿斯卡的眼睛,他问这个干什么?阿斯卡没等吴晗说话就接着说道:“我和你的原因一样。”
阿斯卡淡然的微笑和因为疲惫而熬出的熊猫眼,以及桌面上厚厚的练习册,投影到吴晗的双眼,让她的心“咯噔”一下。
刚才,那个多余的心跳,是为阿斯卡跳动的吗?吴晗看着面前的他,逐渐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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