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起头望着夜空发呆的时候能看到什么?时而残缺时而圆满的月亮,璀璨闪烁的星辰和墨蓝色好似飘着薄雾的夜空?还是无尽的思念,往昔的追忆或者对自己的怜悯?当黑夜的颜料桶倾洒在人间,并且在高高的天空上泼墨涂鸦的时候,我相信,路人甲与路人乙都会各自揣测自己的心情,然后聚焦不同的景物吧!
张迈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了,街上的路灯一盏盏孤单地在寒冷中发散着橙黄色看起来很暖的光芒,但是路灯旁边萦绕的小虫子已经不见了,经过灯罩反射后路灯照出来的一团暖光就像是一个甜蜜陷阱一样给人以悔恨的错觉。Du00.coM张迈有点不敢看夜空,天上肆意摇晃的月亮和随意倾洒的星星代表着他最向往的自由,而自己就像是被囚禁在暗室里的人,连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都会使自己崩溃。
张迈深深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摸索着什么。果然,他什么都没有触碰到,手心里尽是漆黑,只有夜深的时候才是可以思考的时间,而自己白天就像是个做题的机器,才刚刚高二上学期就已经这样了,高三生活?他不敢想象,也许那个时候自己也就真得变成了行尸走肉了吧!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忘乎所以地放肆享受阳光的沐浴,放肆到可以忽视时间?张迈扪心自问道,他深情看着眼前的手心里的漆黑,想要在里面看到闪烁着光芒的答案,熠熠的闪烁着****的光芒。可是,他看到的,依旧是那片让人无助的漆黑。
站在小区单元楼下,张迈习惯性地仰头看向自己家的窗口,父母还在给自己留着灯,张迈鼻子一酸,侧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起很多事,也总是会想明白很多事情,深受启发地点着头把道理写在自己孤独的呼吸上,然后突然猛然转身,在身后留下一团白气,飘散在寒冷中。
世界上没有无知者,只有健忘自己思考的人。
张迈胸口涌上一阵愧疚,自己浪费者父母赚来的钱让自己补课,却一直维持这于此不符的成绩,还背着父母早恋。你简直是太不孝了!张迈一边轻轻上楼一边顿着自己食指呵斥自己道。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可以看到自己的内心。
刚才在回家的路上他看到一对情侣在吵架,在这个时候在街上已经很少看到人了,这两个人在街上非常显眼,男生穿着灰色风衣,女生穿着深蓝色的外套,离张迈很远,张迈有点看不到他们两人长什么样子,说得话也听得不甚清晰。张迈将脖子缩在立起来的衣领里,双手插兜默默地走着。
还好他们两人在张迈小区旁边的一个路灯下,张迈经过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八卦一下他们为了什么在大冷天在街上大吵。他磨蹭地缓缓经过他们竖起耳朵,但是听起来都是些芝麻大的小事,为了小事两个人能争辩的面红耳赤,张迈把嘴藏在立起来的衣领里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呼出的白气顺着严密的衣领缝隙溢了出来。
女方多事,男方小气,他们两个真般配。张迈在心中肯定道,忽然鼻孔一阵抽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痒意。
“哈~~~切!”这个喷嚏实在是太大声音了,在这个宽敞萧条的大街上都能听到回音。
在路灯下冻得瑟瑟发抖的两人才发觉身边竟然有一个观众,而他们两个像是话剧演员一样被观看着,那个男生本就因为嘴皮子没有女生溜被骂得狗血喷头而憋着一股怒火,这回见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终于找到发泄口了!
“喂,你看屁啊!”男生把头突然转向张迈,他的脸上布满了阴影,很是狰狞的吼道。
张迈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一惊,右手猛然一甩,划在了手边已然凋零的灌木丛上,没了叶子的灌木枝条异常尖锐,张迈的手被一根锋芒似的枝条划了一个大口子。张迈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寒冷的天气让伤口分外难受,他恶狠狠地看着欺软怕硬的男生,一字一字地回应道:“对,我看屁呢!”说罢,甩开双手,转身走进小区,放任那被寒冷撑开地伤口流下荆棘一般的鲜血。
之后那个男生再说什么张迈已经听不到了,更不愿意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周遭一片黑暗,连楼道的声控灯都没有亮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一片漆黑之中是怎么走到四楼的,他轻轻咳嗽了一下,昏黄的声控灯应声响起。这一刻张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汹涌的愧怍让他有点喘不过来气,老爸老妈可能已经睡去了吧,张迈心想道。
他轻轻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咔啦”缓缓旋转。
“叮咚~”下巴抵在两手手背上的沈渊应激反射似的抓过手机。
“这么快就通过申请了啊!”沈渊捧着手机嘀咕道,脸上满是惊喜和按捺不住的兴奋。
第一句该说些什么呢?沈渊捧着手机但是手指头忍不住乱动,看起来陆雲夕那么淑女,如果自己说得诙谐一点的话,她会不会以为我为人很轻佻啊?如果说得过于深沉,她该认为我很装啊?
“搭讪的时候说话的条理一定要清晰,让女生看起来你很冷静成熟,最忌讳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