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看孙雪的衣领都快成习惯了,但是眼镜后面蔓延血丝的眼睛里的温柔还和初次一样:“领口又没有弄好,别着凉了!”
“我自己会弄!”看来她的起床气还不小,微微撅起的嘴唇和紧皱的眉头无遗地把她的心情暴露了出来。
张迈看着好笑,心里偷笑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的孙雪,刚才还充盈全身的疲倦全都不见了,温柔地靠近孙雪,“还是让我来吧,以后这个就交给我好了!”说着,他轻轻地放下孙雪的双手,张迈一边慢慢帮她整理衣领,一边搞怪地模仿着她的表情观察着她的反应。孙雪见张迈正学着她不高兴时的表情欺负她,气得她“哼”了一声后把视线转向别处,脸上的潜台词是“我才不理你呢!”
整理好孙雪的领口,又轻轻地顺了一圈她总是那么干净纯白衣领,然后出乎孙雪意料地将脑袋缓缓凑向孙雪的领口,动情地吻了一下领口的一粒扣子。
“你.你干什么?”孙雪甚至都能感受到张迈呼出的热气,身子顿时软了下来,动都不敢动,羞涩的声音有些发飘地问道。
“我在设结界啊!”张迈在她耳边慵懒道,缓缓收回脑袋,一边帮她提了提校服拉链一边看着脸蛋快要冒蒸气的孙雪道:“貂熊用尿把被抓的动物圈在里面,这样动物就跑不出去了,我就是那个貂熊。”说着,张迈滑稽地向前挺着前胸。
“那这么说,我就是那个要被你吃的猎物喽!”孙雪一直苦于没有办法对张迈生气,因为张迈总会用让人惊喜的方式哄她开心,她认命地在心里轻叹自己没用,右手轻轻爬上了张迈的手心。
“切,你怎么可能有资格当我的猎物?”张迈用小手指缓缓缠上她的小手指,勾着向前走着,看着孙雪的眼睛补充道:“你是注定要被我把玩一辈子的标本!”
两个牵上的小手,一牵就走。
“对了,你不是说过你以前练过小提琴吗?”张迈握着孙雪的小手掌,不争气地又出了汗,见孙雪假装没感觉到却不小心偷笑,张迈岔开话题道。
“嗯,不仅仅是以前,现在也在练习。”孙雪低下头,轻轻地摇着牵在一起的手,撒娇道:“害得人家都留下缺陷了。”
“不会吧?拉小提琴还会有事儿?”
“嗯,因为一侧总是听很大的声音。”说着,孙雪习惯性的向左侧偏了偏头:“现在左侧耳朵听觉有些变弱,平衡还不是很好。”
“真的假的?”张迈将信将疑。
孙雪见张迈睁得大大的眼睛,拽着他的手走到一个花坛前面,“你看,我走在这上面都会有些掌握不了平衡。”说着,她走上了花坛上,双手伸张着,只不过右手被张迈牵着把住,被张迈这么一支撑,以往走在上面有些左右摇摆的孙雪这次走得特别平稳。
“你看,你这不是走得挺稳的吗?”张迈怜爱地抬头看着咬着嘴唇尽力掌握平衡的孙雪。
“那你怎么还一直把着我啊?”孙雪示意被张迈紧紧攥住的右手玩笑道:“你怎么不松开我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张迈脱口而出,他仰着头挑衅地看着孙雪,想看看孙雪会害羞到什么程度。
孙雪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像是没听到张迈的回应,正当张迈要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孙雪的嘴唇冷冷地说出让张迈难以置信的话。
“松开!”
“什么?”张迈被孙雪的突然变脸搞得有点头晕,他惊诧地仰起头,不知所措。
孙雪像是想摆脱他的手似的,狠狠地将他的手甩向一边,顺势将双手放进外套的兜里。一秒钟,从一个热恋的情侣变成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演技真好。张迈脑袋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他强忍着自己不骂出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坦然。
“你干什么?”张迈的声音像是濒临爆发的火山,下一秒便是漫天火红炽热的岩浆。
孙雪先是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感情。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张迈等着她说出什么托词,只见孙雪故作轻松地抬起头,假装很惊讶地跟前面的人说道:“妈,你干嘛去?”
张迈一惊,转过头去才发现一个三十八九岁的妇女推着电动车站在他们两个面前,刚才视线一直都在孙雪身上,没发现前面有人。张迈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他刚才依稀好像听到了孙雪向这个妇女叫妈,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到刚才的画面没?
“我教案落在家里了,回去取一下。”孙雪的母亲严肃地说,她着一身这个城市里一所重点初中的职工服装,听孙雪曾经说过,她妈妈是一位物理老师。张迈斗胆观察了下眼前站着的盛气凌人的“岳母”(反正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就差当面叫了),整齐干练的短发,锐利的剑眉,脸上岁月的痕迹无一不说明她是一个名师,也会是一位严师。
“你怎么还没有上学?”孙雪母亲严肃道,说话的语气倒不像对她的女儿,更像是对她的一名学生,没等孙雪回答,她话锋一转,用针尖一般锐利的目光看着她女儿旁边的男生,冷冷道:“你是谁?”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