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疑惑地盯着她,他怀疑董雨儿根本没有思考那个请求。
董雨儿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略微抱歉地回看章霖鼓了一下嘴,声音降八度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害怕被同学看到了会说什么,即使她们不会说什么,要是被班主任或者其他老师看到了也不好对吗?”
章霖安静地听过董雨儿的解释后,抿着嘴唇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双手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将咖啡喝光。
董雨儿不敢抬头,她怕看到章霖责备的目光,只好用整齐的刘海尽力把脸挡住,安静地盯着牛奶在咖啡里留下的漩涡。
虽然离现在没有多少日子,但是凭借回忆已经很模糊了,印象中是谁打破沉默,又是怎么结束这次约会的,董雨儿已经不甚清晰了,但是她清楚得记得,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约会。
现在想想,其实还是很理解章霖的,无论怎么说,他的本意还是好的,找不到话题是因为他的本性羞涩,不善言谈;总是散发出一股与他气质不符的屌丝气息是因为情商太低,接触的女孩儿太少;几次三番地问及行程是想要找个时间好好表现自己,尽量与自己相处时间长些,这样的话就可以尽情展现自己的心意。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所以然,他的种种表现其实也就不足为怪了。
最浪漫的事不是多少玫瑰花的花簇,也不是多奢侈的逍遥,更不是生死攸关的历练,而是谁都会做但是不甘愿做的事——陪伴。
辗转反侧的夜晚,多少次董雨儿都已经触碰到烟盒,但是她又一次次难以割舍地将手抽回去。她现在只想抽一根烟让自己晕晕乎乎的不再去想散乱纷扰的碎片,烟草点燃的“沙沙”声,吸入身体略微刺鼻的味道,痛苦却让她着迷,像是受虐狂期待着鞭挞。
她从未想到过她会和章霖走在一起,有时候想想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似的。在初中的时候,章霖在她的印象中就像是一本书的勒口一样,只是偶尔出现过,从来没有注意过,而刚刚几年光景,每一次放学的时候陪在自己身旁的就变成了这个不太起眼的男孩儿,就在那几天她还调侃过,人的一生无论跌宕平庸,都是充满了魔力,不知何时,一个和你要好的哥们闺蜜会与你彻底反目;不知何事,你会无意间晋级到自己的Showtime,莫名其妙的,你会讨厌一个你以前崇拜的人,也会喜欢一个曾经讨厌的差点灭口的人。
草绿色的长明灯安稳的闪烁着自己微弱的光芒,董雨儿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用眼睛描边天花板上的纹络,她慢慢地想起了自己,不知不觉,陆陆续续交往了好几个男朋友,不仅面孔已然淡忘,连名字也都模凌两可。不清楚自从交往哪个男朋友开始,社交圈开始越来越混乱,从不自觉的抵触逐渐变得顺从,然后就到了现在的坦然。接过第一根香烟,第一次推开陌生人的房门,收到第一个“礼物”,其实她并不是个拜金女,只是每一次都会收到“礼物”,无法控制。就这么慢慢滑向无尽的深渊,开始学会了爆粗口,开始在尚发稚气的面孔上画浓妆,变成了老师眼中的坏学生,同学眼中的坏女孩儿,自己都快忘记那段时间了也不愿意去细想。但是自从遇到章霖,他就像清晨的小闹钟,用舒缓的纯节奏唤醒了深深地梦。在他面前,自己恍惚有种仍旧在初中的感觉,不愿意再画浓妆,把超短裙,丝袜扔在一边,开始穿上了运动装,小吊带,抖落了一身的尘埃,在阳光下亮出了纯白的羽毛。
我猜不到命运骰子的点数,基督徒把命运交付给上帝,佛教徒把命运交付给佛祖,他们无一例外,都像是九十年代香港赌片里的男主角一样。他们喜欢对我们的命运出千!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很烦人啊?”听筒的另一侧章霖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
“没有啊!”董雨儿很小心,谨慎着自己的措辞。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请你去咖啡厅啊?”
“没什么,就是那里应该不适合学生去吧!”
“怎么不适合,这周末怎么样?”章霖叽叽喳喳道,抓住时机再次提出了自己的邀请。
“你真得让我好有压力。”董雨儿小声嘟哝道,这段时间董雨儿变得很纠结,拒绝不了章霖的请求,几乎每一次都是强制性的。请求不像请求,倒像是个通知。
“什么?”
“没什么,我说可以。”
“真的啊!”
“嗯!”董雨儿苦笑道。
“就是这周末喔!”
“知道了。”董雨儿突然感觉自己很累,自己就像是个被章霖控制的玩偶,必须顺从章霖设计好的剧情。
“好啦~董雨儿你先休息吧!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在乎的是你的未来!”电话挂断,留下愣愣的董雨儿。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为何你总是把这句话放在嘴边?你真得不在乎我的过去?去你的吧!董雨儿狠狠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她之所以每一次都会迁就,甚至为了他而把自己改变,这一切并不说明自己喜欢他,只是一种可怜罢了,可怜